第1章

第一章 良辰吉日，形单影只
江城九月的阳光好得有些过分。
温以宁坐在民政局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束小雏菊，白色连衣裙在秋风中微微摆动。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半，赵泽的消息还停留在早上八点——
“路上堵车，马上到。”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锁屏，又解锁，再看一遍。
堵车。从城东到城西，早高峰确实堵。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把手机放进包里，抬头看向民政局的大门。
今天是个好日子。
门口排着长队，准新人们成双成对，有的穿着情侣装，有的捧着比她还大的花束，有的在**，有的在亲吻。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好像今天之后的人生就会从此**。
温以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雏菊。
这花是赵泽喜欢的。他说雏菊代表天真、纯洁，像她一样。那时候她还在读大三，他是学生会**，风度翩翩，前途无量。她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五年了。
五年的感情，在今天画上一个问号。
“以宁，等我拿到offer就娶你。”
“以宁，等我升职就办婚礼。”
“以宁，等我……”
等来的却是今天早上的“路上堵车”。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他真的只是堵车。也许他现在正急得满头大汗。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在街角，西装革履，捧着她最爱的洋甘菊（虽然她说过很多次自己喜欢洋甘菊，但他总是记成雏菊），说“对不起宝贝，****”。
她等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
手机震动。
温以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嘴角已经微微上扬——
然后僵住。
屏幕上不是赵泽的名字，而是一条新闻推送。她愣了一秒，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
不是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明明是早就约好的事，明明是他说“九月十八，好日子，我们去领证”，明明是他主动提出的，为什么现在反而是她在等，他在迟到？
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民政局上午办公结束还有十分钟。
温以宁站起身，腿有些麻。她看着民政局的大门，又看向街角，依然没有赵泽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这次直接关机了。
温以宁站在秋日正午的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信消息。她点开，看到赵泽发来的一段长文，字数多得让屏幕划了好几页。
她没看内容，先看到了开头几个字——
“以宁，对不起。”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是第二句——“我不能娶你了。”
温以宁觉得周围的嘈杂声一瞬间消失了。她听不见那些新人的笑声，听不见照相机的咔嚓声，听不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她一个人站在画面中央，手里捧着一束不属于她的花。
她低头看那段长文。
“小雅怀孕了……我爸说她家境好，对我事业发展有帮助……以宁，你很好，是我配不**……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
温以宁看着这几个字，忽然想笑。
五年的感情，换来一句“你会找到更好的人”。
她没哭。
不是因为她坚强，而是因为她觉得不值得。为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男人哭，不值得。
她慢慢走到垃圾桶旁边，把那束小雏菊扔了进去。
花落在桶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她坐回长椅上，就那样坐着，手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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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另一端，傅砚辞已经坐了半个小时。
他西装革履，深蓝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歪在一边。手机屏幕碎了，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但他懒得管，就那么拿着，翻来覆去地看着一条消息。
“傅砚辞，我们不合适。你太无趣了，除了画图还会什么？我不想跟一个只会加班的人过一辈子。”
发消息的人叫Jessica，是他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
不，前女友。
今天本来是他们的好日子。
他请了半天假，推掉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