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途怎么办啊……"
哭声很响，整条巷子的人都在看了。**市场那边几个搬货的小工停下来围观。粮油店老板娘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把葵花籽。
父亲一边扶着母亲，一边冲我瞪眼。
"你看你把**气成什么样了！苏晴，今天你不答应，我们就去**告你，告你不赡养父母！"
我笑了。
真笑了出来。额头的疤跟着扯了一下。
"去吧。让**判我每个月该给多少赡养费，一分不会少你的。但苏小杰的留学费用，我一分都不出。"
母亲的哭声卡了一下。
她瞪大眼看着我。
"还有。"我的声音不大，但巷子不宽，足够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楚，"从今天开始，不许再打电话骚扰陆衍和他的家人。你们要闹，冲我一个人来。要是你们敢再找他们家人施压，我就把四年前住院的全部缴费记录、诊断书，还有你在电话里亲口说那笔钱是给小杰存的定期那段录音，发到苏家每一个亲戚的群里。再寄一封详细的说明信，连同录音文件，发到小杰申请的那所大学的招生邮箱里去。"
没有人说话了。
父亲的手在抖。
母亲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我转过身，往回走。左腿的疼让我每一步都不太稳当，但腰板是直的。
身后传来母亲嘶了嗓子的声音。
"苏晴，你要做到这么绝是不是？"
我没回头。
推开铺子后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陆衍发来的。
"都听到了。你还好吗？"
我把额头抵在门框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打字。
"没事。等我进来。"
发完消息，我听见巷口那边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和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走了。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整个抽走了。
不疼。
只是空。
三天后，一个消息传来。
赵文远打电话给陆衍，语气客气但明显为难。
"陆哥，云顶那边的尾款流程可能要暂缓。有人往酒店总经理那里打了举报电话，说你们家铺子的食品资质有问题，用料不达标。总经理那边要求先暂停合作，等核查？
我一把抓过陆衍的手机。
"赵哥，举报的人你们查了吗？"
赵文远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晴，这话我不方便直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举报电话是从一个锦城本地的座**出来的，打了两次，第二次还提到了你弟弟***留学的事。"
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
"赵哥，我们铺子所有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原料采购单、检测报告，我一个小时之内全部发到你邮箱里。每一样都齐全。"
"我知道。"赵文远的声音缓了下来，"所以我才先给你们打这个电话。你发过来，我帮你递上去。我老赵做采购这些年，什么手艺是真功夫，什么是糊弄人的，尝一口就清楚。"
挂了电话，我翻出铺子开业以来所有的证件和检测报告，一份一份拍照发过去。
陆衍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地帮我整理文件。
全部发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第二天中午，赵文远回了消息。
"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总经理那边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尾款下周正常走流程。"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
"苏晴，你的手艺是真的好。我认识一个人，是锦城美食协会的常务理事，叫姜红。她最近在筹备年底的锦城烘焙展，我把你推荐给她。你有兴趣参加吗？"
陆衍看着手机屏幕，转过头看我。
"去。"我说。
姜红约我在协会办公室见面，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短头发，说话语速很快。
"赵文远跟我提过你。他这人嘴挑，轻易不夸人，说你做的柠檬塔是他近三年吃过最好的。"
她翻了翻我带去的产品册，又尝了几款样品。
"有功底。原料选得老实，配方有自己的想法。"
她合上册子。
"今年的锦城烘焙展十二月办，设了个新锐品牌专项赛。参赛门槛不高，但评委都是本地餐饮圈有分量的人。你报名吧。"
我报了名。
从协会出来，路上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周敏。
我高中时候的同桌，大学毕业后去了南方做食品包装设计，好几年没联系了。
"苏晴？我回锦城了。听说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