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传的织锦------------------------------------------。？什么系统？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上辈子临死前病房里电视机开着，放的什么穿越剧，好像是有这玩意儿，但那不是编的吗？“绑定完成，欢迎宿主激活锦绣织造系统。”，她发现自己还站在里屋的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残片，但眼前多了一块东西——。，离她眼睛不到一尺远，发着淡淡的柔光，面板分成三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字：纹样库：未解锁：收录古今织锦纹样，解锁后可学习、复刻、改良商机感知：待激活：感知市场趋势与商业机遇，激活后可触发预警提示团队面板：暂无成员：招募志同道合者，共同发展事业
沈锦绣盯着那块面板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她试着伸手去摸，手指穿过那片光，什么都没碰到，但面板上的字跟着晃了晃，像水面的倒影被搅动。
“宿主无需触摸，可通过意念操作。”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温和了些，“我是系统助手小锦，接下来将由我为您提供引导服务。”
沈锦绣咽了口唾沫，“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来自未来的辅助系统，专为纺织行业创业者设计。系统检测到您刚才触发了强烈觉醒意志，以及您手中的‘织锦残片——沈氏莲纹凤鸟样稿’，共同构成了系统绑定的必要条件。”
未来？纺织行业？创业者？
这几个词砸在沈锦绣脑子里，砸得她有点懵。她低头看手里的残片，缠枝莲花还开着，凤鸟的翅膀还展着，但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了——丝线的颜色似乎鲜亮了些，纹路也清晰了些。
“您手中的残片是沈氏织锦技艺的传承信物，已与系统完成数据同步。现在，是否开启新手引导？”
沈锦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屋的织机声停了。接着是脚步声，咳嗽声，然后是布帘子刷拉一下被掀开。
“死丫头！”
她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又担心：“喊你几遍了不吭声？姜汤赶紧喝了，喝完把缸子洗了，出来跟我拆线。”
沈锦绣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面板还在眼前飘着，发着光。她娘好像看不见？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她**目光跟着她挪，但始终落在她脸上，没往面板那儿瞟一眼。
“娘……”
“把手伸出来。”
沈锦绣慢慢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摊开。那块残片躺在掌心里，普普通通的，旧旧的，没什么特别。
她娘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哪儿翻出来的？”
“抽屉里。”
“那是你外婆留下的。”她娘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走那块残片，动作很轻，像拿着什么易碎的东西，“破破烂烂的，有啥好看的。快喝，别耽误织布。”
沈锦绣看着她娘把那块残片重新包进蓝布包里，塞回抽屉最底下。
“娘，这织锦……”
“喝了。”她娘打断她，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姜汤趁热喝，凉了就不管用了。”
布帘子一掀，人出去了。脚步声走远，织机声又响起来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锦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块还亮着的面板。
“宿主，新手引导是否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沈锦绣坐在床沿上，听着那个自称小锦的声音给她讲这个系统怎么用。
纹样库，说是可以收录各种织锦纹样。古今中外的都有，但需要解锁。解锁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找到实物残片，系统会自动扫描收录；二是通过学习和练习，提升织造技艺等级，解锁对应时代的纹样库。
“您手中的沈氏莲纹凤鸟样稿已收录。是否查看？”
沈锦绣点了下头——准确地说，是意念里点了下头。面板上的纹样库格子亮起来，弹出一张图。
正是那块残片上的纹样，但完整得多。缠枝莲花从底部蜿蜒而上，每一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凤鸟展翅欲飞，翅膀上的翎毛根根分明，尾羽拖出长长的弧线，缠绕在莲枝之间；**是细密的云纹，层层叠叠，若有若无。
“这是沈氏织锦的独门纹样，据记载源于清代光绪年间，融合了苏绣的细腻与宋锦的典雅。可惜原稿已散佚，仅存残片。”
沈锦绣盯着那张图，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商机感知呢？”她问。
“商机感知功能可帮助您捕捉市场机遇。激活后，当您遇到潜在的商业机会时，系统会发出提示。”
独立织造，成功销售。沈锦绣在心里盘算，织布她会，从小就会。但那是平纹布，家家户户都会织，不值钱。供销社**价一降再降，去年还能卖八分一尺，今年只有六分五了，村里好多人家都把织机拆了当柴烧，得织点不一样的。
“团队面板暂时用不上，先不管它。”小锦的声音适时响起，“建议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独立完成一件超越当前市场平均水平的作品，并销售成功。完成后可正式激活系统，永久获得品质鉴定功能，并解锁基础纹样库。”
沈锦绣点点头。
布帘子外面，天已经黑了。村里静下来，偶尔有狗叫两声，很快又没了声息。远处柯山那边的灯火早就熄了，整条山沟黑得像扣了口锅。
掀开布帘子往外屋走，她娘已经歇下了，织机黑黢黢地蹲在那儿，像一头沉默的兽。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机杼上，照在梭子上，照在那一卷卷灰白的棉线上。
沈锦绣走过去，把手按在织机上，木头凉得有点冰手，但她没缩回去，摸着那些被磨得光滑的棱角，摸着那些被梭子磨出来的凹槽，摸着那些缠着棉线的轴轮，忽然笑了一下。上辈子，她从十八岁织四十八岁，到头来连给自己做身新衣裳都舍不得。
“这辈子，不能再窝囊了。”
织机沉默着，窗外的风停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印在窗户纸上，一动不动。远处不知道谁家的鸡叫了头遍，声音细细的，尖尖的，穿**的寂静传过来。
沈锦绣收回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织机，月光正照在梭子上，照出木头上细细的裂纹。
那梭子是她娘用惯了的，她外婆也用过的，说不定她外婆的外婆也用过的。
“小锦。”
“宿主请讲。”
“那个新手任务，是不是织什么都行？”
“原则上是的。但建议宿主尽可能发挥优势，选择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
沈锦绣点点头，走回床边，躺下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张凤鸟莲花的图样还亮着，每一根丝线都在发光。她试着想象那些丝线变成真的，变成彩色的，变成一匹织锦，从她的手里一寸一寸织出来。
能行吗？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还得卖出去，要不，明天先去供销社看看呢，看看那洋布到底长了几个鼻子几个眼。
鸡叫二遍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