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沉于深瑜

高压------------------------------------------，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陆知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手心微微出汗，悄悄在裤子上蹭了蹭。，脑海里过着可能被问到的专业问题——宏观经济走势的判断框架、行业数据分析的常用模型、硕士期间做过的咨询项目细节。，每一个问题都在心里预演过答案，可真的坐在这里，还是觉得嗓子发紧。“陆知年。”。他站起身，拉了拉衣摆，推门走进面试间。，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的面试官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表情淡淡，眼神犀利。旁边两位稍年轻，一男一女，神色同样严肃。“请坐。”中间的面试官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温度。，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头也不抬：“帝都大学经济学硕士，学历不错。但我注意到，你没有正式的行业工作经验。是的，我硕士期间主要精力放在学术研究和项目实践上。”陆知年稳着声音回答，“但我在导师带领下参与过两个企业咨询项目，一个是关于新能源行业的市场进入策略，另一个是中小企业供应链优化，这两个项目让我积累了——简历上写了。”面试官打断他，抬起眼，“我问的是，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胜任这个岗位？我们要的是能独立搭建模型、面对客户的人，不是只会写论文的应届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他顿了顿，让声音平稳下来，“硕士期间我主攻宏观经济模型构建，*****的是科技行业的**影响量化分析，使用的嵌套模型在答辩时得到了导师组的一致认可。这些能力不是纸上谈兵——模型构建的核心逻辑和实战分析是同源的，我缺的不是能力，只是一个把理论落地的机会。”，旁边的女面试官接过话头：“如果你入职后，被安排做一些基础的数据整理工作，而不是你期待的模型分析，你会怎么想？基础工作是理解业务的必经之路，我愿意从任何岗位做起。”陆知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会只满足于做好基础工作。”
女面试官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半小时，问题越来越密，节奏越来越紧。
面试官不停追问专业短板、行业认知、对科技咨询领域的理解深度，频频打断他的回答，不断提出质疑。
一个关于行业周期的判断问题，陆知年刚答完第一层，对方立刻追问第二层；他还在组织第三层的语言，另一个面试官又从侧翼抛出一个新问题，角度刁钻，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陆知年手心全是汗，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始终没有乱。他答得不完美——有几个问题确实被问住了，磕磕绊绊地勉强回应。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躲闪，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老老实实说“这个领域我目前经验不足，会在入职后尽快补齐”，不狡辩，不硬撑。
面试结束时，中间那位面试官合上简历，淡淡说了一句：“回去等通知吧。”
没有寒暄，没有表情。陆知年站起来鞠了一躬，走出面试间时腿都有些发软。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胸腔里闷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回忆整场面试，自己的表现不算太差，但也谈不上出彩。尤其是后半段，被连续追问之后明显吃力，有两个问题的回答连自己都觉得深度不够。
他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心里凉了大半——这次，大概率又是陪跑。
他走出深瑜大厦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明晃晃地铺满街道。
陆知年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想给许思良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收起了手机，决定先回去，等结果出来再说。
反正失望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地铁上人比来时少了许多，他靠窗坐着，盯着玻璃上映出自己那张圆乎乎的脸。
正装的领口被汗洇得微微发潮，领带也有点歪了。他伸手正了正，心想这件衣服可能又要闲置很久了。
回到出租屋，推开门，迎面还是那股熟悉的淡淡霉味。陆知年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解开领带，把自己扔到单人床上。
弹簧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面试的片段，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好几个地方可以答得更好。
算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思考面试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再找下一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