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的竹马说我女儿弄坏了他的琴，是天生欠管教。
当晚，妻子把七岁的女儿关进零下的库房，让她跪着给那把琴道歉。
我砸开门时，眠眠已经烧到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拎起程予安的领口，把他的脸按进那把碎琴里，木屑扎进他额头，他叫得比谁都响。
所有人都以为，顾青棠会让我坐牢。
她只把离婚协议丢到我脸上，用眠眠的病房威胁我。
“沈砚，你连孩子都教不好，还敢碰予安。签字，滚出北城。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抱着发烫的女儿离开顾家，三年没有回来。
三年后，北城慈善晚宴，我再次见到程予安。
他穿着白色礼服，端着酒杯挡在我面前，扫了眼我洗得发白的袖口。
“这不是被顾家赶走的沈砚吗？怎么，今晚缺端盘子的？”
旁边有人笑出声。
我看着他额角那道淡疤，问：“上次那把琴，扎得还疼吗？”
程予安脸色一沉。
“你还敢提那晚？”
“敢。”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到甜品台上。
奶油糊了他半张脸，水晶盘子砸碎在地。
他挣扎着骂：“沈砚，你疯了。这里是顾家的场子。”
“我知道。”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稳。
“所以我特意来问问，三年前你欠我女儿那一夜，准备怎么还。”
程予安身边几个朋友冲过来。
“放开程先生。”
“你知道顾总多护他吗？”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伸手拽我，被我反手推到酒架上。红酒洒了他一身，他张嘴想骂，看见我眼神，又把话咽回去。
程予安疼得脸色发白，还不忘扯着嗓子喊：“青棠马上就到。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里。”
我抽了张餐巾，擦掉指缝里的奶油。
“让她来。”
“我也想问问她，三年过去，她把一条会告状的虫养成了什么东西。”
宴会厅静了一下。
顾青棠这个名字，比保安的**更好用。
有人悄悄后退，有人拿出手机，又怕拍到不该拍的东西，举了半天没敢按。
程予安趴在桌边，眼里全是恨。
“沈砚，你不过是顾家不要的**。你女儿聋了也是她活该。谁让她碰我的琴？”
我停住擦手的动作。
“再说一遍。”
程予安咬着牙：“我说，她活该。”
我抬手把他扯起来，让他看清我的脸。
“那把琴值多少钱？”
他愣住。
我问第二遍：“值多少钱？”
程予安被我盯得往后缩，嘴还硬着。
“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钱买不到。”
“眠眠的耳朵也买不到。”
门口的人群分开。
顾青棠带着四个保镖走进来。她比三年前更利落，黑色长裙，耳边一枚玉坠，走路时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程予安一见她，立刻挣开我，踉跄着扑过去。
“青棠，他打我。他还骂你。”
顾青棠看了眼他脸上的奶油和额角的血，又看向我。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沈砚。”
三年不见，她叫我名字时，还是那副命令人的口吻。
“你回来第一天，就要让我难堪？”
我把餐巾扔进垃圾桶。
“你顾总的脸，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被自己踩烂了吗？”
四周有人吸气。
顾青棠的目光沉下去。
程予**住她的手，声音发抖。
“青棠，我好疼。他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回北城，就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顾青棠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抬眼看我。
“给予安道歉。”
我听笑了。
她继续说：“再跪下，把碎掉的盘子一片一片捡干净。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你只是一时失控。”
“那眠眠呢？”
顾青棠眉头动了一下。
“别拿孩子说事。”
“她七岁时被你关进库房，高烧一夜，醒来听不见声音。你说别拿孩子说事？”
程予安急了。
“那是她自己身体差，跟青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那把琴本来就是她弄坏的。”
我盯着他。
“三年了，证据呢？”
他卡了一下。
顾青棠挡到他身前。
“够了。眠眠已经被你带走，你还想怎样？”
这句话一落，宴会厅里有人低声议论。
一个穿紫裙的女人捂住嘴：“原来那个小姑娘真聋了？”
旁边的人压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