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妹妹从小就被比较。
她是学霸，我是学渣。她考上名校，我进了流水线。
全家人都说：“**以后是要光宗耀祖的，你别拖后腿就行。”
我认了。
直到我妈倒在厨房那天，我用颤抖的手拨通妹妹电话。
她说：“姐，我在开会，重要吗？”
“妈脑梗。”
电话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那你先处理吧，我这边真走不开。你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没什么事？
好，那接下来的事，就别怪我"没出息"的人不讲情面了。
1
我叫苏芸。
我妹叫苏琳。
她是天上的云。
我是地上的泥。
从小，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琳是学霸，是全家人的骄傲，墙上贴满了她的奖状。
我是学渣，是她的反面教材，抽屉里塞满了不及格的试卷。
她考上名校，一路读到研究生，进了大公司，成了别人口中的“苏总”。
我初中毕业，进了电子厂的流水线，每天和冰冷的零件打交道。
父亲苏志强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了苏琳这么个才女。”
母亲赵秀娥会给我夹一块肉，叹着气说：“**以后是要光宗耀祖的，小芸，你别拖她后腿就行。”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认了。
谁让我的脑子就是不如她好用。
谁让我的人生就是这么平庸。
我每个月把一半的工资交给家里，剩下的存起来，想着以后给爸妈养老。
苏琳呢？
她说她工作忙，压力大，要租好的房子，要买好的衣服，那是她的“社交投资”。
她说她是在为这个家的未来铺路。
爸妈深以为然。
他们觉得，我给的钱是生活费，苏琳的未来才是养老保障。
我依然认了。
直到那天。
我上完夜班回家，推开门，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冲进厨房。
妈妈倒在地上，身下的瓷砖碎了一地，旁边的锅里，排骨已经烧成了黑炭。
她的眼睛睁着，嘴巴歪着，一只手徒劳地伸向我的方向。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我扑过去，手抖得不成样子，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我拨通了苏琳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苏琳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姐，我在开会，重要吗？”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颤抖。
“妈……妈脑梗，晕倒在厨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担心，不是焦急，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寒的安静。
我甚至能听到她那边，有人在用英语低声汇报着什么。
三秒。
整整三秒。
然后，苏琳开口了。
她说了一句，让我从头到脚，如坠冰窟的话。
“那你先处理吧，我这边真走不开，你反正也没什么事。”
你。
反正。
也没什么事。
我握着电话，看着地上口不能言的妈妈，听着电话那头妹妹冷漠的声音。
我没什么事？
我在流水线上每天站十几个小时，拧几千上万个螺丝，这叫没什么事？
我用我这双“没出息”的手，撑着这个家大部分的开销，这叫没什么什么事？
原来在我的亲妹妹眼里，我的工作，我的人生，我的所有一切，都等同于“无所事事”。
原来，只有她的会议是重要的。
妈**命，在她眼里，甚至不如一场会议重要。
我挂了电话。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打了120。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妈妈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我看着妈妈失神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妈，别怕。”
“有我呢。”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信奉的“姐妹情深”。
是我一直以为的“家人就该互相扶持”。
是我一直默默忍受的“不公平”。
好。
苏琳。
这是你说的。
你很忙，你很了不起。
那我这个“没什么事”的人，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处理。
接下来的事，就别怪我这个“没出息”的人，不讲情面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抱着妈妈，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2
医院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