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宇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办。"
方警官合上笔记本。
"这样，这个事目前来看是个民事**，不属于刑事案件的范畴。双方对这辆车的归属有争议的话，建议你们走民事诉讼途径解决。"
"什么叫民事**？"周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她就是偷了公司的东西！"
"周先生，车辆登记在叶女士名下，也没有过户记录，目前的证据不支持**的说法。"方警官的语气不急不慢，"如果您坚持认为这辆车属于公司，可以去****。"
周宇站了起来。
他看着叶蓁的眼神像是要把她钉在椅子上。
"行。叶蓁，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出去。赵律师快步跟上。
走廊里传来周宇的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能听见："赵律师，能不能直接告她？我要让她坐牢。"
叶蓁坐在塑料椅上没动。
方警官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叶女士，您那些转账记录和**，保存好。"
叶蓁点点头："谢谢。"
她站起来，走出***大门。
阳光很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刚掏出手机，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来，苏薇坐在后座，一条细长的腿交叠着，脚上是一双叶蓁在某个商场橱窗里看过标价的高跟鞋。
那双鞋，叶蓁记得。不是因为她想买，是因为上个月周宇从公司账上支了一笔钱，小何在群里说是"商务接待费"。
数目刚好和那双鞋的标价一样。
"叶蓁。"苏薇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叫一个不太认识的服务员，"上来，我送你一程，顺便聊两句。"
叶蓁没动。
苏薇歪了一下头。
"怕什么？我又不**。"
叶蓁看着她。
"你找我什么事？"
苏薇推开车门下了车。她比叶蓁高半个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大衣，头发盘得很高。
"我替周宇来谈一个方案。"苏薇从手包里抽出一个信封，"周宇说了，你把车还回来，股份也别想了，但他可以给你十五万当分手费。"
"十五万？"叶蓁重复了一遍。
"对。"苏薇把信封往她面前递了递，"够你租一年房子了。你也知道，周宇创业这几年不容易，公司账上没多少现金。十五万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叶蓁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那辆车我花了两百三十万买的。他给我十五万？"
苏薇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叶蓁，我劝你想清楚。周宇现在还愿意给你这个体面，是因为你们毕竟在一起三年。如果你不接受，接下来他走法律程序，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公司的损失。你觉得哪个划算？"
叶蓁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大概五秒钟。
"苏薇，你知道周宇三年前连公交车卡都充不起吗？"
苏薇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他第一个月的房租是我垫的，第一**公电脑是我信用卡分期买的，公司注册的时候连**的钱都是从我钱包里掏的。三年。不是三个月。三年。"
叶蓁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拿十五万打发我，还让你来谈？"
苏薇退了半步，把信封收了回去。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把自己的车开回来了。"
叶蓁从她身边走过去。
苏薇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叶蓁，你以为你拿着一本登记证就能翻天？周宇公司今年的营收过了三千万，他背后有投资人有客户有团队。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一个被甩了的前女友而已。"
叶蓁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走了。
林可把一杯热奶茶推到叶蓁面前，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两条腿盘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一口气。
"你倒是先喝一口。"
叶蓁没动。
"你先喝一口我再骂你。"
叶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不是骂你去拿车。"林可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她看，"我是骂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屏幕上是周宇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发在半小时前，配了一张办公室全景图，文字是："公司发展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位伙伴的努力。特别感谢苏总加入我们的核心团队，带来了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