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要一个家庭的渴望。"他的语气很认真。"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事业奋斗，这很好。但是，家庭对一个男人来说，也很重要。"
"所以你就强行给我带回来一个孩子？"
"不是强行。"周明远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要拉我。"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成为母亲的机会。"
我躲开了他的手。
"周明远，你听我说。我没有能力生育孩子，这是医学事实。但这不代表我就活该被当成一个保姆。"
"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一个陌生的孩子带回来。你有没有想过，这对那个孩子公平吗？"
"对我公平吗？"
"这对我们都是公平的。"周明远的语气变得坚硬。"因为这是我们一起承担的责任。"
"我没有同意。"
"你不需要同意。"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我很陌生的东西。"这是我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活在了一个噩梦里。
每天早上，我得给那个孩子冲奶粉。
白天，我得在工作和照顾孩子之间不停地切换。
晚上，我得给他洗澡、哄他睡觉。
周末，刘素芬会来家里，一边帮忙照顾孩子，一边不停地对我说教。
"看看你，一个女人，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这孩子的尿布湿了，你怎么没有及时发现？"
"你看看人家那些做母亲的，都比你细心。"
我开始在工作中出现失误。
我错过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我的设计方案被客户退回来重新修改。
我的主任职位，被另一个同事抢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我曾经引以为豪的项目文件，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步步地沉入深海。
这一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急促。
"请问你是周林雨吗？"
"我是。"
"我们这边是市医院。你丈夫周明远在我们医院做了一个检查。他让我们通知你一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了？"
"他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
"什么信息？"
"这个，我们建议你来医院一趟。有些事情，需要面对面和你说。"
我放下了电话，整个人都有点懵。
周明远在医院做检查？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我请了假，赶到了医院。
医生的办公室里，周明远已经在那里了。
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医生推了推眼镜。
"周**，我先和你说明一下情况。"
"你丈夫来我们医院做的是一个常规体检。在体检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他的**活力很低，这意味着，他的生育能力有问题。"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医生继续说。
"根据检查结果，他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他们夫妻之间，如果想要有亲生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转过身，看向周明远。
他的脸色很苍白。
"医生，这是不是说……"我的声音在颤抖。"这四年来，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医生点了点头。
"从医学角度来讲，是的。你丈夫的生育能力有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我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四年。
四年来，我被骂，被指责，被说不是女人，被逼着放弃工作，被强行当上了一个陌生孩子的母亲。
而原因，根本不在我身上。
我转身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周明远喊我的声音，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走到医院的走廊里，靠在墙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终于明白了。
那个孩子，不是什么表哥的遗孤。
那是周明远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所以他在外面找了女人，生了一个孩子，然后把这个孩子强行塞给我，让我当免费的保姆。
同时，他还用"为了家庭"、"为了你好"这样的借口，把我永久地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