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遇------------------------------------------，她收敛心神：“多谢温大夫。老夫也是第一次遇到此毒。”他指了指她手中的瓷瓶：“我研制的解毒丸，也只能延缓毒发，解药……还需我斟酌斟酌。那就有劳温大夫。”她从腰中掏出她早已分装好的青霉素：“这是我自己研制的消毒药粉，于外伤特别好。”她递了过去：“如您研制出解药，一定告诉我，我一定携重礼相谢。”，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倒了些药粉放在手中捻了捻，眼中闪过惊诧：“你这药粉如此细腻，老夫竟看不出药材成分。”：“此药粉可以撒在患者外伤处，可以百分之八十避免，外伤因为感染而恶化的情况。当真？”温大夫面上一喜：“不知此药，你有多少？暂时只有一瓶。”。，便相互告别。，她握着白瓷瓶陷入沉思：她原本想，利用自己的能力让母亲和弟弟过上好的生活。：势必向谢家讨回公道。。，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出现在门口。，裤脚沾着草屑，黝黑的小脸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咧嘴笑时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眼睛弯成月牙，举起的手心里，几只蚂蚁正从指缝间从容爬过。
“姐姐，陪我玩……”
声音清脆如溪涧叮咚，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恳求，却又充满不容拒绝的鲜活。
她凝神启动医疗包。
淡蓝界面浮现：
先天神经毒素沉积，脑发育阻滞
预后：一年内彻底解毒，智力可逐步恢复
建议方案：全身换血
换血。
目光落在装换血仪的柜子，上面赫然写着：3000.
三千医德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不过既然有了目标，找人去救，慢慢积累，总能达到。
她揉了揉谢童软软的头发，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柔光。
平凉街道上
喧嚷的市井骤然死寂。身披玄甲的铁卫如黑潮般涌出，将行人迅速隔开。
靴底踏过青石板，发出整齐而沉实的“嗒、嗒”声。
长矛林立，甲胄森寒。被驱至道旁的百姓面露惶惑，有人紧搂孩童，有人茫然四顾——空气里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
谢灵自人群间隙望去。
一匹赤红骏马驮着甲胄男子缓缓而来。那人身姿笔挺如枪，五官似刀削斧凿，日光倾落，竟恍若神祇临世。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
清浅瞳仁敛于纤长睫羽之下，平静剔透，如冰雪浸养的琉璃。眸光轻转间，便漾开一片泠泠滟光——美得冰冷，也危险。
这便是大兆皇帝的幼弟，秦王赫连卿。
八岁为质，十三岁联兵重创北狄。本是最有资格承继大统之人，却因先帝骤崩、远在北境而错失时机。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他兄长赫连启明。
忌惮他手中那支“血衣铁骑”，新帝赐他“皇叔”尊号，却将他困在了京城繁华地。
“七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谁先喊出声，人群霎时伏倒一片。
谢灵尚在迟疑，目光却猝然撞上那道冰凌般的视线。
**祸水。
四字猛地砸进脑海。她脊背一寒，当即垂首跪下。
马蹄声近，叩地轻响。万人俯首，山呼如潮。
便在此时——
咻！
一道黑箭裂空而至，精准钉入马车厢壁！
死寂一瞬，数十蒙面黑衣人自四面檐角飞身扑下！人群炸开，惊叫四散，长街顷刻沦为杀场。
“倒霉……”谢灵暗骂一声，正欲趁乱抽身，耳畔却传来细弱哭声：
“呜……娘亲……呜呜……”
谢灵循声望去，只见街心瘫坐着个约莫三岁孩童，小脸哭的赤红。
四周人影奔逃、刀光交错，那孩子却像被钉在原地，随时可能被乱刃波及。
“该死！”
她疾冲上前，一把抱起孩子，向旁一滚，避开射过来的箭矢。
“噌！”
箭头深深埋进土里，剑尾震颤。
谢灵低头，怀里的孩子终于回神，张嘴要哭。
她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压低声音：“别出声，待会儿给你买饴糖。”
目光扫见不远处正疯魔般寻人的妇人，她稍作权衡，便搂紧孩子矮身潜去。
行至中途，脊背骤然一寒！
她抱着孩子猛然后撤——轰！身侧木墙应声崩塌，尘土飞扬。
一道黑影破尘而出，刀光直劈面门！谢灵将孩子往旁一推，腰间短刃已握在手中，侧身避过刀锋的刹那，短刃脱手飞出——
“噗嗤！”
刃尖没入刺客腕骨。那人闷哼一声，眼中凶光暴起，竟不顾伤势，长刀再度横扫！
刀风呼啸，寒芒已至胸前。
躲不开了。
谢灵咬牙侧身，只求避开要害——
锵！！！
金铁交鸣炸响耳畔。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她睁眼，对上一清冷初尘的脸。
“闪开。”
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温度。谢灵瞬间回神，抱起孩子疾退。
那玄衣男子剑光如电，三招之间，刺客已喉间喷血，颓然倒地。
此时街上状况逐渐被黑骑掌控。
黑甲铁骑沉默地清理尸首、归整队列，一切井然有序，仿佛方才的血战不过寻常操演。
一名白发老者疾步而来。谢灵看清来人，眉头微蹙。
“谢公子？”温行见到她，也是一怔，“你怎在此处？”
“巧合。”谢灵答得简短，目光却悄然落向身旁男子。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如覆寒霜。周身似有无形寒气弥漫，连吐息都凝着冰碴——正是秦王赫连卿。
“王爷，”温行连忙躬身，“此子通晓外科医理，或有用处。”
赫连卿淡淡瞥了一眼。
“带上。”
声线无波，却不容置疑。
谢灵默然跟上。
刚踏进马车，一股淡腥血气便钻入鼻尖。她抬眸，正迎上一双焦急清澈的眼睛——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红衣少女，明眸皓齿，姿容夺目。
少女身侧坐着个裹在青袍中的男子，面色惨白，呼吸急促，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出。那人目光扫来，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轮廓不似中原人。
谢灵垂眸避开打量。
温行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絮叨：“谢公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便相见。”
目光看向窗外那颀长身影。
七皇叔赫连卿——军功赫赫，权倾朝野。传闻他昔年在北狄为质时遭人下毒，损了根本，再不能有子嗣。这也正是当今皇帝能容他至今的缘由。
这样的人……
若是能借他的势，那她的复仇之路，必将顺畅得多。
马车微晃，驶向未知的深府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