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影子把我整个人罩住："就算**来了又怎么样？"
"玲玲可是宋家的大小姐，你知道学校的校长姓什么吗？"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鼓点。
"姓宋。"
"整个学校都是玲玲家的。你说处置谁，是不是像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宋清清，你可真可怜，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沈瑶说完这番话，回头看了宋玲玲一眼，像一条等待主人夸奖的狗。
宋玲玲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缝——嘴唇抿紧，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不自觉地搓了搓拇指。
心虚。
但沈瑶没看见。杨可心也没看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手机支在一摞教材上面，镜头对着我这边，屏幕上红色的录制按钮一闪一闪。
"宋清清，我们玲玲给过你机会给过你脸了。"沈瑶往前又逼了一步，"现在磕头跟她道歉，我们就放过你。"
"否则，你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没看沈瑶。我看着宋玲玲。
"沈瑶。"我说，"你看清楚了——我才是海市宋家的大小姐。"
整个寝室安静了两秒。
"宋玲玲空口鉴偷，不过是怕我暴露她的身份。"我继续说，"你不是从来没在她那里看到过这条项链吗？她什么时候戴过？"
沈瑶转头看了宋玲玲一眼。
宋玲玲的脸绷得很紧。
然后沈瑶转回来，放声大笑："笑死人了！你说你是宋大小姐？"
"那我还是京市沈家大小姐呢！"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偷人东西还敢说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的。"
"我看你是不想认错了——玲玲，你放心，今天这气我帮你出了！"
她话音没落，右手已经抓住了我的头发。
沈瑶的手指绞进我的头发根部，指甲刮过头皮，然后猛地往下按。
我的额头撞上**石地面。
"砰。"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闷响。是骨头和石头碰在一起的脆响，伴随着一阵白光从眼眶里炸开。
她把我的头提起来，又按下去。
第二下。
第三下。
沈瑶一米七二，六十三公斤，从小在农村干活，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我整条手臂都粗。我两只手扒着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但她纹丝不动。
**下。
额头上的皮裂开了。血流进左眼，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第五下。
耳朵里开始响起一种尖锐的蜂鸣声，越来越响，盖过了沈瑶说话的声音。我看见她的嘴在动，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三十秒，可能是三分钟。
沈瑶终于松手。我的脸贴在地上，左边太阳穴下面有一小摊血，已经开始变成暗褐色。
"知道怕了吧？"沈瑶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不赶紧给玲玲道歉？"
我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脖子以上的部分全都失去了方向感，分不清哪边是天花板哪边是地面。
这时候，杨可心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想到的事实："她能偷一条项链，会不会还偷了其他的东西？"
沈瑶一拍大腿："对啊！我说她为什么死不认错呢，原来还偷了其他的！"
"玲玲，你还丢了什么？赶紧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
"你平时那么多项链首饰，快看看——这**一直不认错，只怕是偷了更多！"
宋玲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杨可心已经站起来了。她走到我的床位旁边，弯腰看着床底下那个灰色的铁皮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芯已经有些发绿。
"玲玲心地善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杨可心一边说一边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把螺丝刀，"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犯人。"
"沈瑶，帮我把这个锁撬了。"
沈瑶接过螺丝刀，三下两下把铜锁别开。柜门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保险柜，正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区和一个六位数字键盘。
杨可心蹲下来看了一眼，回头冲我笑了笑："宋清清，你可真是蠢。藏赃物都不会换个地方。"
她朝沈瑶点了点头。
沈瑶走过来，一把拽起我的右手。我的手指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被她像拎一块抹布一样拎到保险柜前面，大拇指按在指纹区上。
"滴"的一声，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