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那种担忧："嫂子，我理解你看到那张照片有多难受。换了谁都受不了。但是北辞那个人，我从小就了解他，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他可能不太会表达，可能让你觉得他不在乎，但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我？"
顾婉宁笑了笑，带点无奈的意思："因为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特地请我帮忙挑你的生日礼物。他在商场逛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拿不准你喜欢什么，打电话问我，问了半个小时。"
宋慧兰在旁边接话："是啊，那条项链还是婉宁帮他选的款。他自己哪有那个眼光。"
我记得那条项链。去年生日，沈北辞送了我一条锁骨链，很简单的设计，我很喜欢。他当时说是自己挑的，跑了三家店才定下来。
原来是顾婉宁选的。
我没有说话。
顾婉宁又说："上个月沈氏的周年晚宴，北辞致辞的时候提了一句感谢家人的支持。嫂子你不知道，那句话是我帮他加到稿子里的。我把初稿发给他看的时候，他说本来没想说，我说你不说的话，嫂子会觉得你从来不认可她的付出。他才同意的。"
沈氏的周年晚宴我去了。坐在台下第一排，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意外。他平时不说这种话。
那天晚上回来我还跟他说了声谢谢。他没什么反应，就嗯了一声。
现在知道了。那句话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是顾婉宁让他说的。
宋慧兰看着顾婉宁的眼神像看亲女儿："你看婉宁多细心。北辞身边有婉宁帮着照应，我这个当**都省心不少。"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妻子的，还不如一个外人。
我妈也听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沉下去。
我开口了："顾婉宁，你帮他挑礼物，帮他改稿子，平时是不是也帮他收拾行李？"
顾婉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有，嫂子。我只是偶尔帮忙。"
"那他这次去上海出差，你知道吗？"
"知道啊。"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北辞跟我提过。他说上海那个客户不太好打交道，心里没底。"
沈北辞出差之前跟我说的是"去上海见个客户，三天就回"。一个细节也没多，一句心里没底也没提过。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但跟顾婉宁，连心里没底都讲。
我低头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上的动作很轻。
这时候我爸说话了，声音不大但稳："顾小姐，今天是两家人的家事，你能来我们很感谢。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可能涉及比较私密的事情，你看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他在替我挡。
宋慧兰立刻开口："她不用回避。婉宁是我请来的，她算半个自家人。"
我爸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再说。
我妈握了一下我的手。
我看着这张桌子，四个长辈，一个顾婉宁，沈北辞还没到。这场谈话，婆婆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阵型。她请顾婉宁来，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她的儿子。
跟我没有关系。
我在沈家两年做的所有事情，在宋慧兰嘴里，要么是应该的，要么是顾婉宁的功劳。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我没掏出来看。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很急。
没人进来。脚步声停了一瞬，又走远了。
顾婉宁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夸张的变化，是那种故意收着、怕伤到人的小心翼翼。
她在座位上坐下来，看看宋慧兰，又看看我，嘴唇动了两下。
"怎么了？"宋慧兰问。
"伯母。"顾婉宁声音放低了，像不想让太多人听见，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刚才我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她在上海做酒店管理。她帮我查了一下北辞住的那家酒店的记录。"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宋慧兰催她："你说。"
顾婉宁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截图，推到桌中间。
"北辞订的是行政套房，登记入住的时候，房间填的是双人入住。"
桌上安静了三秒钟。
宋慧兰第一个反应是把手机抓过来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下，语气硬得像在给自己打气："双人入住怎么了？林岳不是他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