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正远，我公公：7个。
我妈：4个。
我爸：2个。
还有几个存着公司前缀的号码，没细看。
打开微信，先看群。
"沈姜两家"的群头像上挂着红点，进去一看，消息排了几十屏。
我昨晚凌晨一点零八分发的那张照片下面，一点十二分，婆婆宋慧兰第一个炸了。
"姜念你发什么东西！"
"马上撤回！你疯了！"
一点十五分，公公沈正远发了一条："这是怎么回事。"
句号，没有问号。语气像在公司开会。
一点二十分，我二叔："念念，这照片什么情况？"
一点二十五分，沈家大伯："深更半夜的，都冷静一下。"
一点三十分，沈北辞出现了。
"姜念你听我说。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把消息撤回来，我们私下谈。"
"你接电话。"
"姜念！"
一点四十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电话？"
一点五十分："我买最早的航班回来。你等我。什么都别做，等我回来说清楚。"
凌晨两点整，婆婆又发了一长串：
"姜念我告诉你，你要闹离婚可以，这个家你说了不算。沈北辞不可能做那种事，你分明就是在诬陷！你进沈家两年什么都没做，现在又要搅得鸡犬不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两点十分，我妈发了条语音，我没点，看时长，58秒。
两点二十分，我爸发了条文字："有什么事白天说。"
往后翻，群里再没别人说话了。要么睡了，要么不敢说。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六点四十分，公公沈正远发的："今天上午十点，半岛酒店宁安厅。不要迟到。"
我退出群聊，点开沈北辞的对话框。
63条未读。手指往上滑了几条。
凌晨两点："我已经改签了，早上七点一十的航班，九点半之前到。"
三点："姜念，你到底在不在？你随便回我一个字也行。"
四点："你先别去找律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但你先听我解释。"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我落地了。你在家等我，我直接过来。"
我看完，把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接着把婆婆宋慧兰也拉黑了。
手机又响了。我妈。
"念念。"她嗓子是紧的，像一夜没怎么睡。
"妈。"
"群里的照片我看了。"她停了停，"是真的？"
"你看到了。"
"**说让你先别冲动。可是妈想问你，你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妈支持你。"我妈声音低了，但是稳，"咱家闺女不欠谁的。当初联姻是两家大人的主意，你嫁过去两年，做得够周到了。他要是对不起你，咱不受这个委屈。"
"嗯。"
"但是念念。"我妈顿了一下，"你婆婆刚才打电话给我了。她说如果你坚持闹，沈家会追究你发照片的责任，说你散布不实消息损害沈家名誉。还说念白那个品牌有一半的供应链走的是沈氏的渠道，你要离婚，那些渠道一个都不会留给你。"
我没说话。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妈说，"十点半岛对不对？爸开车送你。"
"嗯。"
"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进卧室换衣服。打开衣柜的时候，看见沈北辞那一排西装，深灰，藏蓝，黑色，挂得整整齐齐。出差前一天晚上他自己熨的。
我把衣柜那一半的门关上，从自己那边拿了件米色大衣。
换鞋，拿包，出门。
3 半岛酒店方对质
半岛酒店在老城区，离家二十分钟车程。我爸开车，一路没说话。下车前他才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进去以后少说两句。"
"爸。"
"先听我讲完。"他把车钥匙拔下来，攥在手里，"我不信沈北辞，我也不信他们老沈家。但咱们家生意有一半的货走的是沈氏的仓，这不是能一刀切的。你要离就离，爸不拦你。但今天进去，别让人拿住话柄。"
"知道了。"
宁安厅在二楼。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
我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婆婆宋慧兰坐在长桌右边，穿着件黑色的薄呢外套，头发拢得很紧，脸上的粉比平时厚。公公沈正远坐她旁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