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深夜照片婚姻裂痕
手机震动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零三分。
我把平板推到一边，闭了闭酸得发涨的眼睛。
连着看了三个小时的供应商报价单，客厅只剩沙发旁边那一盏灯，窗外的小区已经全黑了。
沈北辞去上海出差第三天，按照日程，今天他要见两拨客户，晚上大概率有饭局，喝完酒回酒店倒头就睡。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林岳。沈北辞的助理，跟了他三年。
点开。
一张照片。
酒店房间，灯关了一半，白色的被子拱起来。沈北辞躺在床上，西装外套还没脱，袖子卷到小臂。他一只手臂紧紧搂着一个女人，搂得像怕她跑了一样。那女人背对镜头，长发从枕头上铺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脑袋抵在他胸口。沈北辞下巴搁在她头顶，闭着眼睛，嘴角是放松的弧度。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种姿势搂我。
联姻两年，同床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他睡他那边，我睡我这边，中间能再躺一个人。
照片下面一行字："**，沈总太累了，今晚结束得早，已经睡下了。您放心，明天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放大，又缩小。女人的脸看不清楚，但头发很长，深棕色，发量很多。
看了大概两分钟，我把手机正面朝下扣在茶几上。
脑子里很安静。不难过，不恼怒，像答了两年的试卷突然被人告知这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考生到了场。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自来水，没烧，凉的。灌了两口，杯底剩的一点倒进了水槽里。
三个月前开始，沈北辞出差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一周一次。他本来不爱出差，什么事都让下面人跑，非他出面不可的才去。后来突然就勤快了，每次出门还多带一个行李箱，说装资料。我看那箱子的尺寸，能装下一个人。
上个月我在他书房翻到一张收据，是一家叫"栩生"的定制工坊下的单，金额八万多。备注栏写着"全身定制，**级"。我拿着那张收据想了很久。沈北辞没有收藏手办的爱好，他的房间干净得像样板间。
他解释说是送客户的礼品。我信了。
现在不用信了。
我把杯子搁回台面上，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微信。***列表往下滑，找到"沈姜两家"。
这个群是两年前联姻时建的，两家父母，沈家大伯，我二叔，加上我和沈北辞，一共八个人。我大半年没在里面发过消息，上一次说话还是春节发红包。
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我妈发的一张养生汤的教程视频，底下没人回。
我点开手机相册，选中那张照片。
发送。
进度条走得不快，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发送成功。
我在对话框里打字："恭喜沈总，喜提真爱。念白那边的股份我明天就办手续退出来，民政局也约好了，随时可以去。两家的合作该怎么算怎么算，不牵扯。"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下。
然后按了下去。
消息弹出去。
我长按手机电源键，屏幕黑了，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就是一张醒着的脸。
关机。
我去浴室洗了个澡，水开到最烫，冲了很久。擦干头发，换了身睡衣，回卧室躺下。
枕头上有沈北辞的味道。松木，冷冷的，是他用的那款洗衣液。我把枕头翻了一面，拉过一床薄被盖上。
闭上眼。
居然睡着了。
2 家族群炸对峙前夜
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一刻。
生物钟这种东西不讲道理，前一晚凌晨一点多才睡，到点了照样把人拎起来。
我坐在床边发了两分钟呆，然后下床，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烤了片全麦面包，切了半个牛油果。厨房窗户对着小区的中庭花园，有个保洁阿姨在扫落叶，动作很慢，像在磨时间。
吃完早饭，把盘子洗了，擦干手，我才走回客厅拿手机。
开机。
提示音像被捂了一夜突然放出来，手机在手心里震个不停。屏幕上红色数字往上蹦。未接来电89个，微信未读999加，短信31条。
我点开未接来电列表。
沈北辞：52个。
宋慧兰，我婆婆：24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