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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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纸篓扶起来，开始拖地。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陈思琪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
"苏锦同学，我来做值日检查。"
她低头在写字板上画了一个勾，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地面还有水渍，隔间门把手上有指纹，镜子上有水点。这些都要擦干净。"
我没说话，继续拖地。
"另外郑副校长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她停了停。
"学校和信息科的供应商已经重新签了维护合同。从今天起学校的网络安全由专业公司负责。你之前的那些工作，正式移交了。"
方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上来了，听见这话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移交？她干了两年白干了？"
陈思琪转头看了方小鱼一眼。
"方小鱼同学，值日检查期间请不要在走廊逗留。"
方小鱼的脸又红了，攥了攥拳头，到底没说什么，扭头走了。
移交。
这个词用得真好听。就好像那些东西原本不是我搭的，不是我守的，不是我每天凌晨两三点盯着日志一条一条检查出来的。
现在一纸合同，全归了别人。
拖把在我手里攥紧了一下，指节发白。
然后我松开手，继续擦。
周五中午，食堂里人挤人，到处是碗碟碰撞的声音。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夹了一口菜，手机震了一下。
方小鱼的消息："你快看学校公众号。"
我放下筷子点开。
一篇推送，标题是《筑牢校园网络安全防线，我校信息化建设迈上新台阶》。配图是郑国栋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握手合影，**是一面贴满了宣传标语的展板。
正文写着：在郑国栋副校长的****和亲自推动下，我校与某某信息技术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全面升级校园网络安全防护体系，实现了教务系统的专业化、规范化运维管理。
我往下翻了翻。三段话，六百多字，没有一个字提到苏锦，没有一个字提到过去两年。
"郑国栋副校长表示，校园安全无小事，学校必须依靠专业力量。"
方小鱼的消息又弹出来，连发了三条。
"这不是你的活吗？"
"两年白干了不说，现在功劳全成他的了？"
"我要气死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继续吃饭。
嚼了两口，吞不下去。
对面坐下来一个人。抬头看，是班上的刘文静，学生会宣传部部长，那篇推送八成就是她写的。
她端着餐盘，笑眯眯地看着我。
"苏锦，我刚写了篇稿子，郑校长特满意。你看了没有？"
"看了。"
"我本来想在里面提一下你之前帮忙维护过系统的事。"她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青菜。"但是郑校长说，之前那些不算正规操作，放进去不合适，容易引起误解。"
她放低了声音，歪头看我，像是在观察什么反应。
"不过我个人还是很佩服你的啊，一个高中生能搞那些东西，厉害。"
我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拿起餐盘站起来。
走到回收窗口了，方小鱼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冲过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就这么算了？"
"算什么？"
"你的功劳被人摘了！两年！两年的活白干了！还反过来变成他的政绩了！"
"小鱼。"我看着她。"你声音太大了。"
方小鱼**了一口气，把声音压下去。
"我替你不值。"
"知道了。"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走出了食堂。
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长椅上坐了一会，手机又响了。
不是方小鱼。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短信，只有一句话。
"防护层已移除，外部探针频率上升。注意安全。"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手指碰了碰屏幕，把它**。
然后起身**室。
路过行政楼底下的时候，听见二楼窗户里传出郑国栋的声音，正在和谁打电话。
"放心吧，这边都理顺了。那个学生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特殊化了。"
他笑了一声。
"对，就该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嘛。一个小孩子，能搞出什么名堂？"
我没有停留，加快脚步走过去了。
4
下一个星期，气氛变得更不对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前排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