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两个月里，同时和陶薇在一起。
分手那天，他连面都没露，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念念，我们不合适。你是个好人，但我需要能帮到我事业的另一半。你理解的，对吧？"
你理解的，对吧。
这六个字，像一口痰，啐在我四年的付出上面。
他甚至没有给我当面说一句"分手"的勇气。
四年的饭票、提款机、免费保姆，到了清算的时候，只值得一条微信。
分手后的第三天，我搬出了我们合租的房子。
第五天，我剪了长发。
第七天，我出现在锦澜集团保洁部的**面试上。
面试我的保洁主管姓王，四十多岁，面相老实，看了看我的资料，有些犹豫。
"你学历不低，为什么来干保洁？"
我说："阿姨，我目前需要这份工作。"
王姐看了我一会儿，没再问，签了入职单。
三个月。
我每天拖地、擦窗、清理茶水间。二十六楼到三十楼，一层不落。
我以为这三个月会很平静。
直到今天早上，在终面候场区，我撞见了赵**。
他西装笔挺，锃亮的皮鞋踩在我刚拖过的地板上，身边挽着陶薇，意气风发。
而我，蓝灰色保洁服，胸口别着工牌，手里攥着拖把。
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尴尬，不是心虚，是笑了。
他笑着把咖啡泼在我身上，笑着把纸巾扔在我面前，笑着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一点都不觉得亏欠我。
他甚至觉得，今天这一幕，是对他选择的最好证明。你看，我甩掉的那个女人，果然只配扫地。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旁边，有一扇通向楼梯间的防火门。我推门进去，把拖把靠在墙上，蹲了下来。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按原计划。"我说。
对面沉默了一秒，回了两个字："明白。"
我挂了电话，站起身，拿起拖把，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斜**来，照在我刚拖过的地面上，亮晃晃的。
赵**的终面结束得很快。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从面试区的门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签了一份天价合同，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陶薇迎上去，两人在走廊里旁若无人地拥抱，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怎么样？"陶薇问。
"稳了。"赵**理了理领带上的夹子，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走廊里回音大，我在十几米外听得清清楚楚，"面试官是**安排的人，问题全在射程范围内。最后那个案例分析，我用的那套思路，简直是降维打击。面试官当场就说思维很独特，让我回去等通知，语气基本就是定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那套案例分析的思路，是我教他的。
去年他准备跳槽的时候，有一次拿回来一道模拟题，说看了半天没头绪。我花了一整个晚上帮他拆解，画了三页纸的框架图，一步一步讲给他听。他当时连连点头，说"念念你这脑子，去读个商学院绰绰有余"。
现在，这套思路变成了他面试的"降维打击"。
而我，在走廊的另一头拖地。
"走，下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赵**拉着陶薇往电梯方向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像是完全没看见我，径直走了过去。
但陶薇停了一步。
她转过头，看着我，笑容甜美，语气却像冬天的风："苏念，刚才那一百块钱你收好了吧？别弄丢了，够你吃三天盒饭的。"
说完，她转身追上赵**，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消失在电梯口。
我低下头，继续拖地。
走廊另一头传来皮鞋的脚步声，不急不缓。
我没有抬头，余光看到一双黑色的牛津鞋停在我面前。
"二十七楼的会议室收拾好了吗？"
声音很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天气。
我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工牌上写着"总裁办 周正"。
总裁办的人。
我在这栋楼拖了三个月的地，知道总裁办在三十楼，平时和我们保洁部几乎没有交集。
"收拾好了。"我回答。
周正看着我，目光在我胸口的工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