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曼琳女士的离婚手续，在四天前就已经**完毕了。"
我攥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四天前。
我还在修车厂加班，加到晚上十一点。
回去的时候，周曼琳已经睡了。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一个字都没提。
陈卓观察着我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叶先生，这意味着——您继承的全部遗产，法律上属于您的个人财产。不涉及任何共同财产分割。"
我没说话。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光影打在我脸上，明灭交替。
四天前。
她背着我，去民政局办了离婚。
连我的签字——都是伪造的。
我想起了那半截红色公章。
想起周曼琳这三年来，每次回娘家之前脸上那种小心翼翼又志在必得的表情。
想起**赵秀芬坐在我家沙发上，翘着腿，指着我鼻子说的那句话。
"就你这条件，曼琳嫁给你是看得起你。房子写她弟浩宇的名字怎么了？她弟结婚没房子能行吗？你一个孤儿，连个帮衬的亲戚都没有，还想攥着房子不放？"
那套房子，是我在修车厂干了五年，啃了五年馒头攒下来的首付。
我记得签购房合同那天，手都在抖。
不是激动。
是累的。
我把表格上的"已婚"划掉，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了两个字。
单身。
笔尖戳在纸上，力道大了些，纸面被顶出一个小坑。
"陈律师。"
"在。"
"银行的事办完之后，帮我查一个东西。"
"您说。"
"周曼琳这几天有没有去房产交易中心，**房产过户手续。"
陈卓点了下头。
"我现在就安排人查。"
车队拐进了万利银行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六辆劳斯莱斯依次驶入专用车位。
停车场的保安目瞪口呆，对讲机差点掉地上。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九百九十亿。
周曼琳费尽心机，偷偷摸摸办假离婚，就为了骗走我那套价值八十万的小两居。
八十万。
和九百九十亿放在一起，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她要是没办这个离婚，作为我的合法妻子，这九百九十亿，她至少能分走一半。
四百九十五亿。
现在呢？
一分钱都没有。
还搭上了婚姻。
搭上了那套用我血汗钱买的房子。
电梯门打开，行长刘国栋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弯着腰，双手递上名片。
"叶先生，久仰大名。一切手续我们已经准备就绪，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进VIP室。
沙发是真皮的，茶是现泡的大红袍，点心摆了三层的架子。
刘国栋亲手给我倒茶，手抖得杯盖都在响。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一次性开户存入九百九十亿的客户。
我坐下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烫。
但没有我心里那股火烫。
手机震了一下。
陈卓发来消息。
"已查实。周曼琳今天上午九点，在城东房产交易中心提交了过户申请。将碧湖苑7栋602室由您名下过户至周浩宇名下。预计三个工作日内完成。"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刘行长。"
"叶先生请吩咐。"
"手续办好之后，给我准备一张黑卡。"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斜着照进来，把茶汤映成了琥珀色。
我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眼睛很冷。
"办完银行的事，去城东。"
"去房产交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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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的手续办了两个半小时。
刘国栋全程站在旁边，茶续了四回，点心换了两轮，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最后一步，他双手将一张黑色卡片递到我面前。
磨砂质地，没有任何数字，只有右下角烫了一行极小的金字——叶锋。
"叶先生，这是我行至尊黑卡，全球范围内无限额消费，专属**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把卡接过来，在指尖翻了个面。
很轻。
轻得不像是装着九百九十亿的东西。
我揣进兜里，站起来。
"走吧。"
陈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下楼的时候，刘国栋一路弯腰送到车边，车门都是他亲手拉开的。
六辆幻影只开了两辆。
太招摇了。
但陈卓说不行，安保标配至少两辆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