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路过总监陆总的办公室门口，声音压得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见。
"苏晚最近状态不太好，陆总，后天的方案她一个人撑得住吗？要不我帮帮她？"
我握紧了手里的笔。
方芸觊觎我手上这个项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项目是和一个大客户的合作，对方点名要我们团队做，方案后天就要提交初稿。
如果我现在因为家里的事分心，让方芸抓住机会插手进来，后面的主导权就不在我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
闺蜜沈瑶的消息。
"晚晚你快看小区群，你婆婆疯了吧？"
一连发了七八张截图。
不只是征婚那条。
婆婆在群里跟邻居聊得热火朝天，把我从头到脚编排了一遍。
"我那个儿媳妇啊，嘴上说AA，其实天天偷吃偷喝。胖成那样，保不齐在外面养了野男人，两头吃。"
"我儿子可怜哦，辛辛苦苦赚的钱全被她花了。"
"她生的那个丫头片子也随她，就知道吃。"
我一条条看完，手指发麻。
朵朵她也骂。
三岁的孩子她都不放过。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苏晚，你婆婆在小区群里说的那些什么东西？**气得在家砸杯子！"
我妈声音都在抖。
"离婚！这个婚你今天就去离！妈和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靠在工位的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说了一个字。
"好。"
火锅与白饭
下班回到家，我没进门就闻见了火锅的味道。
推开门，客厅里支了一口锅，婆婆和周毅坐在桌前吃得正欢。
毛肚、鹅肠、雪花牛肉、大虾，满满一桌。
分账系统的消费提醒已经弹了出来。
"共同账户扣款：876元。生鲜火锅食材采购。"
又一条。
"共同账户扣款：1580元。某品牌白酒一瓶。"
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母子俩吃了将近两千五。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朵朵呢？
我走向次卧，女儿一个人坐在地垫上啃饼干，面前放着一碗白米饭，连个菜都没有。
火冲上了脑门。
我把朵朵抱起来，走到客厅。
"两千五的火锅，给孩子一碗白饭？"
婆婆夹了一片毛肚塞进嘴里，头都不抬。
"小孩子吃什么火锅，上火。"
周毅打圆场，"朵朵还小，吃不了辣。"
"那你不会单独给她做一份？"
"她又不是没饭吃。"婆婆终于看了我一眼，"倒是你，回来得挺晚的，干什么去了？"
我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
"周毅，我跟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吃完再说。"
"现在。"
他不情愿地放下筷子，跟我进了卧室。
我关上门，打开手机里分账系统的消费记录。
"你看看这个。"
系统里有一项功能，可以查看过去一年的所有非家庭必要开支。我之前从来没用过。
今天中午在公司，我花了整个午休时间一条一条翻。
"去年三月，转账580元，备注：帮朋友买奶粉。"
"去年五月，转账340元，备注：同事随份子。"
"去年八月，转账1200元，备注：公司团建垫付。"
"今年一月，转账960元，备注：车友会费用。"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这些转账的对象，系统里标注得很清楚。收款人：唐薇。"
周毅的脸白了。
"你给你初恋花的钱，走的是我们的共同账户。一年下来大大小小有四十多笔，总共两万三。"
他张了张嘴。
"那是……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就是帮帮忙……"
"帮忙？用我们的共同账户帮忙？"
"你花你自己的钱我管不着，可这是AA的钱，我出了一半。"
他开始急了，抓了两把头发。
"行行行，那两万三算我的，行了吧！离婚清算的时候扣我的！"
"你很大方。"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闪躲的表情。
两万三。
他慌成这样，就为了两万三？
不对。
肯定不止这些。
初恋登门
我没有立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