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说。”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家族群。
堂姐苏婷发了一条消息：“@苏晚 妹妹，过年那天的事我也在场。二叔说那话的时候，**确实没反对。你现在不承认，有点**道了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捏紧了手机壳。
大伯母王芳跟了一条：“婷婷说的没错，当时我也听到了。”
苏建华紧跟着发了一条：“不是我要计较。老哥当时说的行，以后再说，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怎么，现在反悔了？”
我爸没在群里说话。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你别在群里回。”我爸的声音很低，“这事私底下说。”
“爸，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行，以后再说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说了。”
我闭上眼。
“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爸的声音发颤，“我喝多了，他问我，我就随口应了一声。我没有真的答应要把房子给他——”
“爸，你觉得这重要吗？”我打断他，“你说了那句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现在苏建华拿这话当承诺，苏婷和大伯母出来给他作证。你说你随口说的，谁信？”
“那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家族群的消息还在跳。
我点进去，打了一行字。
“@所有人 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贷款是我在还，首付是我和我男朋友凑的。法律上这套房子百分之百属于我。不管谁在酒桌上说过什么，口头约定没有法律效力。这是最后一次说明，以后再有人拿这事做文章，我请律师处理。”
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建华退出了群聊。

苏建华退群之后，家族群里炸了锅。
大伯母王芳第一个跳出来：“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动不动就请律师，这是跟自家人说话的态度吗？”
堂姐苏婷发了一条：“小晚，你别太过分了。二叔被你气得退群了，你高兴了？”
大伯苏建明发了一段话：“小晚，你二叔脾气是不好，但他当年确实帮过你们家。你说法律归法律，那亲情呢？亲情也**律？”
一条一条地跳，像排好了队。
我没回。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九点半，我妈推开我的卧室门，没敲。
“你在群里发那些话，你二叔气得血压都高了。你三姑刚才打电话来骂了我二十分钟。”
“她骂你什么？”
“骂我不会教孩子，骂你翅膀硬了六亲不认。”
“那你怎么回的？”
我妈没说话。
“你没回。”我替她回答了，“因为你不敢。”
“苏晚！”
“妈，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你告诉我哪句话说错了。房子是不是我的？贷款是不是我还的？法律上这套房子是不是我的？”
“法律法律，你就知道法律！”
“那你想让我讲什么？讲人情？二叔的人情我领了，他当年打给我的那笔钱，八千块，我工作第一年就还了。这个人情早就清了。他现在拿着一个不存在的酒桌承诺来要我的房子，我还得笑着把钥匙递过去？”
我妈站在门口，嘴巴哆嗦着，一个字都接不上。
“你出去吧。”我说，“我累了。”
门关上了。
我拿起手机，给陆辰发消息：“群里闹翻了。我二叔退群了。亲戚们集体声讨我。”
陆辰回了一个字：“撑住。”
又发了一条：“明天我陪你去查房产档案。”
“好。”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凌晨两点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小区地下停车场，我的车停在固定车位上。银灰色的车身侧面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从前大灯一直拉到后备箱，漆皮翻起来，露出金属底色。
下面附了一行字：
“苏晚，这次是车。下次就不好说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十秒钟，手指没有抖。
截图，保存，然后拨了陆辰的电话。
“这个点怎么了？”陆辰的声音带着睡意。
“我车被划了。”
“什么？”
“你看微信。”
十秒后，陆辰的声音完全清醒了：“报警。”
“报了也查不出来。地下**那个位置是监控盲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