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震了一下：“你二叔真要借咱的婚房？这也太离谱了吧？”
第三条：“要不明天我过去，跟**妈谈谈？”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不用，我来处理。”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
阳台上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我爸在里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知道这事没完。二叔走的时候虽然没发作，但那句“你行”咬得很重。我妈哭成那样，我爸躲在阳台不露面。这件事在他们心里——错的是我，是我不懂事，是我把亲戚的人情当成了买卖。
但我不在乎。
我拿起手机，给陆辰发了一句：“房子的事，我做主。谁来说都没用。”
陆辰秒回：“好，你说什么都行。我永远站你这边。”
看到这条消息，我鼻尖突然有点发酸。
客厅的灯管嗡嗡响。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晚是吗？我是你堂弟苏浩的女朋友，我叫叶琳。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聊聊。明天下午两点半，你家小区东门那个奶茶店，你方便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加快了半拍。
堂弟的女朋友？她怎么有我的号码？
而且她的措辞——不是“听说了房子的事想跟你解释一下”，而是“有点事想当面聊聊”。
什么事？
我翻了翻通讯录，确认不认识这个号码。
又把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可以。”
对方秒回：“明天见。”
屏幕暗了下去。
阳台的灯灭了，卧室门也关了，走廊黑漆漆的。
我坐在黑暗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
她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小区东门的奶茶店。
叶琳已经到了。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柠檬水。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妆画得很细，看起来比我小两三岁。
她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苏晚姐？我是叶琳。”
我坐下，没点东西。
“你找我什么事？”
叶琳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子中间：“姐，这个你先看看。”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的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我家小区的大门，第二张拍的是我家那栋楼的单元入口，第三张是我家的入户门——门牌号拍得清清楚楚，连防盗门上的划痕都能看见。
我把照片放回去，看着她：“你找人拍我家照片，什么意思？”
“姐你别多想。”叶琳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苏浩跟我说你家这套房子要借给我们当婚房，还说房子是****，暂时让你们住着。但我托人查了一下，这套房子的登记人好像是你？”
“所以你就让人来拍了照片？”
“我想核实一下地址对不对。”叶琳放下杯子，“姐，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苏浩跟我说，这套房子将来是要过户给我们的，只是手续暂时没走完。这话是真的吗？”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再说一遍。苏浩说，这套房子要过户给你们？”
“对啊。”叶琳点头，“他说这是你们两家早就商量好的。当年你二叔帮过你们家，所以这套房子算是还那份人情，等我们结婚之后就正式转到苏浩名下。”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
“姐，你笑什么？”叶琳的表情有点慌。
“叶琳，我跟你说几件事。第一，这套房子是我跟我男朋友掏空积蓄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贷款也是我在还，跟苏浩没有一分钱的关系。第二，我二叔前天来我家说要借房子用几天，说你们家要来看新房，他们那套没装修好，先借来撑个场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提过什么过户。第三，苏浩跟你说房子要过户给他——这事我完全不知道，我爸妈也不知道。你自己想想这说明什么。”
叶琳的脸色变了。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杯子，指节发白。
“你是说，苏浩在骗我？”
“我没这么说。”我看着她，“但你自己可以判断。”
叶琳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奶茶店里播的歌换了一首，从甜腻的流行乐变成了某首听不清词的粤语歌。
“姐，我跟你说实话。”叶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