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之重生育良

深夜祁同伟登门------------------------------------------，省委大院的林荫道上树影婆娑，周围一片静谧。吴惠芬离开办公室不过半个钟头，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咚、咚、咚。”，节奏略显急躁。，依旧翻看着桌上的卷宗，淡淡开口：“进来。”，祁同伟快步走入屋内。他身着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有的恭敬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一进门，他便主动上前，微微欠身行礼。“老师”，这声“老师”喊得情真意切，带着晚辈对师长的敬重。可此刻听在高育良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抬眸看向对方，神色平淡，不见往日的温和笑意。“这么晚了，还特意跑一趟，有事？”，但眼下火烧眉毛，也顾不上细想，直入正题：“老师，想必师母已经跟您提过了。赵德汉出事之后，风声越传越广，丁义珍现在坐立难安，整个人都快垮了。”，语气恳切：“光明峰项目是京州近几年的核心工程，牵扯到数十家企业、上万就业岗位。丁义珍一旦被抓，项目立刻停滞，京州经济必然受创，整个汉东的局面都会跟着动荡。还请老师出面，从中周旋一二，暂且把案子压一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所以，你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让我徇私放行？”，没有半分迂回。，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越发恳切：“老师言重了，这怎么能叫徇私？我这是为大局考虑啊！丁义珍有问题，后续可以慢慢核查、慢慢处理，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刀切。先稳住局面，才是上策。大局？”高育良轻轻挑眉，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在你眼里，所谓的大局，就是包庇**分子，任由违法乱纪之人逍遥法外？”，隐隐感觉今晚的高育良格外反常。以往二人谈及这类事，对方就算不点头，也会斟酌权衡，绝不会一上来就把话说得这么绝。
他深吸一口气，搬出了最管用的**——师生情分。
“老师，咱们师徒相交数十年，您最清楚我的为人。我出身寒门，一路摸爬滚打，全靠您一路提携点拨，才有今日的位置。”他面露苦色，语气带上几分委屈，“丁义珍是咱们圈子里的老人，汉大帮能有如今的声势，大家彼此扶持，才有了根基。如今同伴落难，我们若是袖手旁观，底下一众弟兄看在眼里，难免会寒心啊。”
“寒心？”高育良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沉了下来，“真正该寒心的，是那些被丁义珍盘剥、被不法行径侵害的普通百姓。他借着项目大肆捞钱，违规审批、中饱私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怎么没想过旁人会不会寒心？”
祁同伟脸上的苦涩僵住，辩解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丁义珍有错，也该酌情处置，不该一棍子打死。老师，您执掌政法口，行事素来稳重，何必把事情做绝呢？给别人留条退路，也是给自己留余地，这不是官场常理吗？”
“常理？”高育良往前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祁同伟，“你口中的常理，是拉帮结派、互相包庇？是践踏国法、暗通款曲？”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你真的只是担心项目停滞、人心涣散吗？祁同伟，不妨把话说透。你保丁义珍，说到底，是怕他把你、把山水集团、把赵瑞龙那边的猫腻全都牵扯出来，我说得没错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祁同伟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强装镇定地反驳：“老师！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和丁义珍只是同僚情谊，和赵总他们也只是正常商业往来，何来猫腻一说？您可不能听信旁人谗言，无端猜忌自己人。”
“自己人？”高育良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失望，“踩着国法抱团取暖，靠着利益勾连称兄道弟，这样的‘自己人’，我高育良不敢认，也不想认。”
祁同伟见软话、情分都不起作用，语气也不自觉硬了几分：“老师，我敬重您是师长，才再三登门劝说。如今风声四起，多少双眼睛盯着汉东官场。您执意要拿丁义珍开刀，旁人只会觉得，您是想借着查案****。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对您的仕途，对整个汉东官场，都没有半点好处。”
“威胁我？”高育良眼神一冷。
“学生不敢！”祁同伟连忙摆手，却不肯退让，“我只是实话实说。官场行走，讲究平衡二字。如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强行打破现状，只会引火烧身。还请老师三思。”
“我的想法，早已思量透彻。”高育良态度坚决，没有丝毫松动，“丁义珍涉嫌****违法，证据确凿，按律查办，天经地义。谁来说情都没用，包括你。”
祁同伟见对方油盐不进，多年维系的师生情谊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心底的不甘与怨绪慢慢滋生。他压下火气，再次尝试劝说：“老师，就算您不念同僚情分，也该念一念我们师徒几十年的情分。我一路走到今天，处处以您马首是瞻，从未有过半分二心。今日我只求您网开一面，帮我这一次。”
“正是因为过往情分，我才提醒你一句。”高育良放缓语速，却依旧立场坚定，“趁早和丁义珍划清界限，斩断那些见不得光的来往。路是自己走的，再执迷不悟，最后只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这番劝告，落在祁同伟耳中，却成了彻底的拒绝。他脸上的恭敬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翳与冷漠。
“这么说，老师是铁了心，不肯帮这个忙了？”
“国法在前，我没有退让的余地。”高育良斩钉截铁。
“好，好得很。”祁同伟接连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明白了。既然老师心意已决，我再多说也是无益。”
他站直身体，不再有半分晚辈的姿态，周身的气息彻底冷了下来：“往日我总以为，老师重情义、顾大局。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
“话不必多说。”高育良不愿再做无谓纠缠，“你回去吧。丁义珍的抓捕行动，即刻启动，没人能拦得住。”
祁同伟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他深深看了高育良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怼，还有一丝彻底决裂的狠厉。
“既然如此，那学生就不打扰老师休息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屋内，沉声说道：“老师今日的决定，我记下了。希望日后，您不会后悔。”
话音落下，祁同伟拉**门，快步离去。
厚重的房门“砰”的一声合上，动静比来时大了不少，满含怒气。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高育良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后悔？
前世的心软妥协，才是毕生最大的悔恨。这一世坚守底线，他何来后悔？
他清楚，今夜这番对话，算是彻底撕碎了二人表面的师生温情。祁同伟已经彻底倒向赵家与利益集团，从今往后，不再是门生晚辈，而是实打实的对手。
一场更加激烈的交锋，已然近在咫尺。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指尖落在拨号键上，眼神冷冽。
丁义珍想跑？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