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天天来我店里点两块钱白米饭，蹭免费小菜，被我骂活该打光棍。前男友涨租举报撬客户，逼我关门。他最绝望时，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我吃了四个月了，你验证一下，我到底娶不娶得到老婆。”
1.
“我叫程晓禾，在城南菜市场旁边开了一家快餐店。
那句话喊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脑子热了。
嘴快了。
收不回来了。
店里十几个食客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我刚才冲那个蹭小菜的男人吼的每个字，还清清楚楚挂在空气里。
“你天天来我店里就点一碗白米饭，免费小菜倒是吃了两大盘，抠搜成这样，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脆响的巴掌，抽回了我自己脸上。
后脊发凉，胃里翻出一股酸意。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那个男人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每天中午准时出现，雷打不动点一碗两块钱的白米饭，然后把我台面上的免费小菜，一盘一盘往桌上端。
秘制卤肉，炸蛋，腌萝卜，酸豆角。
别人是配菜就饭，他是拿我的小菜当正餐，白米饭反倒成了配角。
我这个小店，利润本来就薄得像纸。房租水电人工菜钱，每个月**指头算都只能勉强打平。免费小菜是我用来拉客的招牌，一碟成本就要一块多。他一个人吃掉两大盘，等于我这碗米饭是倒贴钱在卖。
这种事，一天两天我忍了。
一个月两个月，我还是忍了。
整整三个月，九十多天，他一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来蹭我的小菜。
今天中午，我亲眼看着他把最后一碟卤肉刮得干干净净，还用米饭把盘底的汤汁蘸了个**。
我心里那根弦，断了。
话就那么飞了出去。
当着满店人的面。
现在，所有食客都停下了筷子，像看戏一样盯着我们俩。
角落里的两个大妈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而那个男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两个被刮干净的碟子和一碗只剩了底的白米饭。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袖口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磨损。鞋子是那种地摊上三四十块一双的布鞋，左脚的鞋带系了个死结。
怎么看，都是一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
“你说我娶不到老婆？”
他的声音不大，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点认真。
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
“我，我就是那么一说。”
我的气势瞬间矮了三分。
刚才那股冲劲已经泄了个干净，剩下的只有手足无措的窘迫。
我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手，那是我紧张时改不掉的毛病。
“你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
“我确实没有老婆。”
他站起身，把碗碟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推到桌子边沿，方便我收。
这个动作他每天都做。
不管我态度多差，他从来都把碗碟收拾得利利索索。
然后他走到柜台前，掏出两块钱硬币，一枚一枚放在台面上。
“米饭钱。”
和往常一样。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明天的小菜，多放两个炸蛋。”
说完，他推门走了。
店门上挂着的风铃晃了两下，叮当响了一声。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他放下的两枚硬币。
角落里的大妈终于憋不住了，大声对同伴说：“这老板娘嘴巴**了，人家吃个小菜你至于吗？”
旁边的大妈接话：“可不是，男人面子薄，当着这么多人说人家打光棍，太难听了。”
我的脸烧得像灶台上的铁锅。
我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小鱼从后厨探出头来。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半年前辞了超市收银员的工作，来我店里帮忙。
“禾姐，你刚才是不是又骂那个米饭哥了？”
“谁让他天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