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深夜代驾重逢亿旧爱
离婚带娃跑代驾，深夜接单竟是暗恋10年的千亿学长
十一月的杭城，夜里冷得骨头都疼。
我叫方语棠，今年三十三岁，离婚一年零四个月了。
代驾平台的页面上跳出一单新活儿，凌晨两点十七分，城西那家高档会所。
我盯着那个"确认接单"的按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不是不想接。
是太累了。
今晚已经跑了六单，从下午三点忙到现在，中间只啃了一个冷掉的**子。
但手机里的银行短信提醒我，卡里余额一千三百零二块。
女儿小念明年的***学费还差八百。
房东昨天发了消息，说再拖三天就换锁。
我按下了"确认接单"。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的时候，保安拿手电筒照了我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就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我没理他，靠在座椅上等。
三分钟后，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股混着酒气的冷风灌进来。
我没回头，照例说了句："**，请确认目的地。"
后座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方语棠？"
我的手猛地一抖。方向盘差点被拧歪。
那个声音。
十年了。一千多个睡不着的夜里，我在脑子里回放过无数遍的声音。
我僵硬地转过头。
后座坐着一个男人。深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身上带着酒气。但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喝醉的人。
他正看着我。
宋知远。
十年前我偷偷帮他还了三年助学贷款的穷学长。
十年后的千亿集团创始人。
而我，是个带着四岁女儿跑代驾的离婚女人。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记。
"你认错人了。"我转回头，声音干得像砂纸。
"方语棠，金融系2011级，学号20110347。"他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不急不慢，"大三那年你在学校南门的奶茶店做兼职，每周二和周五下午，因为那两天我没课，会去图书馆。"
我握方向盘的手指发白。
他怎么知道这些？
"您喝多了。"我启动车子，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请告诉我目的地。"
他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种笑，不是嘲讽，更像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什么东西时发出的那种叹息。
"滨江路118号。"他说。
我把地址输进导航，车子驶上空荡荡的马路。
后视镜里，他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窗外。路灯的光一片一片扫过他的脸。
十年前，他穿着洗到发白的旧外套，冬天只有一双单鞋，走在校园里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十年后，他身上这套西装我不认识牌子，但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可以用十年拉开到天上和地下。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开口了。
"你过得好不好？"
四个字，把我整个人钉在座椅上。
"挺好的。"我说。
后视镜里，他的目光移过来，落在我脸上。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眼角那些掩不住的细纹，因为长期熬夜而发黄的皮肤，还有这身起了球的旧棉袄。
"我结过婚，有个女儿，现在离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可能是想赶紧把最难看的底牌摊开，免得他追问，"跑代驾养活自己和孩子，没什么不好的。"
他没接话。
车停在滨江路118号门口，是一栋独立的江景别墅。
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看到车来，快步迎上来。
"宋总。"那年轻人拉开后座车门。
宋知远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转过身，弯下腰，看着驾驶座上的我。
那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底下，那股很淡的松木味。
"方语棠。"他说，"好久不见。"
我没接话。
他直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那个年轻人说了句什么。
年轻人跑回来，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名片。
"方小姐，代驾费我来结，您辛苦了。"
我低头看那张名片。
上面印着：贺朗，远山集团，总裁助理。
远山集团。
就是前两个月新闻上天天出现的那个远山集团。
估值三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