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搅动杯子里的柠檬水，看着这个女人从我的衣服评价到我的消费习惯，像在检查一件打折商品的标签。
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电话。
我站起来走到角落接听，用的是平时工作里才有的语气，简短地交代了两件事，挂断。
回到座位上，李浩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工作电话？」
「嗯。」
**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翻桌上的菜单：「这家店东西不便宜嘛，小苏请客还是小浩请客？」
「各付各的。」我说，「我爸说了，没确定关系之前，经济独立是底线。」
她没接话，但扫了我一眼，那种打量的劲儿比刚才更重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我爸发消息：「**今天突然出现在餐厅，把我上上下下审了一遍。」
苏建国秒回：「记住**条。对方家长**你钱包之前，先**他的。这种人嘴上说路过，实际是来估价的。」
「估什么价？」
「估你值不值得她儿子娶。说白了，算你身上能刮下多少油水。」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觉得我爸这话说得太狠了。
可那个女人看我衣服时的目光，和我爸这句话的温度一模一样。
03
李浩最近在抱怨工作的事。
他说他们公司正在做一个新产品推广，方案被领导打回来三次了，团队焦头烂额。
他拿着手机给我看那个推广文案，一脸苦恼。
我扫了一眼。
文案写得确实差。定位不准，卖点埋在第三段，标题像写给自己看的。
这种活儿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我顺口说了几句：「你们这个目标人群不对，应该往下沉市场打。标题换个方向，先抓痛点再给方案，把核心卖点提到第一句话。」
李浩两只眼睛亮了：「你还懂这个？」
「我在公司也做这一块相关的。」
他当场用手机记下了我说的几个要点，兴高采烈地拿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李浩打电话来，声音里全是兴奋。
「念念，今天我们那个方案过了。领导说写得特别好，问是谁改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嗯？」
「因为我确实整理了一下，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嘛。」
他接着说：「我妈知道了特别高兴，说我终于开窍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念念，你是我的福星。」
福星。
功劳全拿走了，留给我一顶「福星」的**。
我爸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说：「白给别人做嫁衣的人，最后连线头都落不着。」
挂了电话之后，周瑶的消息弹了出来。
「苏念，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说。」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鼎恒科技上班，就是李浩说的那家公司。我让他帮我查了一下。」
「查什么？」
「李浩这个人。他那个朋友把技术部的名单翻了一遍，没有叫李浩的。」
我盯着屏幕。
「会不会是部门不一样？」
「所有部门都查了。三个月前有一批裁员名单，里面倒是有一个叫李浩的，但那时候就走了。」
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进我脑子里。
三个月前被裁。
可他上周还跟我说方案被领导夸了。
那他的领导是谁？那个方案交给了谁？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深深吸了口气。
爸以前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开始在你面前撒第一个谎的时候，你就得想，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撒了多少个。」
我当时还觉得他多虑了。
现在我把这句话又翻出来，在心里念了一遍。
04
周六，王桂芬请我去他们家吃饭。
我提了两盒品牌好的保健品，包装上带着蝴蝶结，拎在手里还挺重。
进门的时候李浩接过东西看了看，小声说：「买这么好的，花不少钱吧？」
我笑了笑没答。
客厅里王桂芬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接过保健品瞟了一眼牌子，点点头：「还挺有心的。」
语气像是给我打了个及格分。
她把东西随手搁在鞋柜上，转身进了厨房。
饭桌上四个人。李浩，王桂芬，李浩的爸爸李德明，还有我。
李德明是个瘦高的男人，话很少，全程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去。
王桂芬坐在我对面，开始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