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今晚开始，这间店不接待你们。”
我看向茶馆里的服务生。
“清场。今晚所有消费，我不认。”
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怯怯地看着许淮安。
许淮安拍了下桌子。
“谁敢动？这家店我也投过钱。”
我终于笑了一下。
“你投过的每一笔钱，我都会让律师帮你算清楚。”
我没有回家。
**上三个小时，我一直在看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里面有照片，有转账记录，有酒店**，还有一只旧手机。
手机是我两年前淘汰的那只。我以为自己丢在搬家纸箱里，没想到一直在沈梨手上。
屏幕解开，里面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小号。
沈梨发了六十七条短视频。
第一条，是我和许淮安领证那天。
视频里，我上楼拿户口本。沈梨靠在楼梯间，许淮安低头亲她。她配的字是：偷来的糖最甜。
第二十条，是我外婆病重那晚。
我在医院守到凌晨，许淮安说公司临时有事。视频里，他陪沈梨在江边放烟花。沈梨对着镜头说：“他答应我，以后茶馆的第一盏灯只为我亮。”
最新一条，是今晚。
她举着我的玉镯，对镜头晃了晃。
“某人说，这镯子迟早属于我。她守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给我做嫁衣。”
我把手机放到腿上。
老陈从后视镜看我。
“林小姐，要不要先回**那里？”
“不用。”
“许先生刚才打了三个电话。”
“拉黑。”
老陈没再劝。
我妈在半小时后给我发来消息。
“证据够**。店、房、车、借款、婚内转移，全部能追。你想清楚，妈妈就让杨律师明早去办。”
我回她：“办。”
发完，我把沈梨的小号又看了一遍。
有一条视频拍在我家的餐桌前。那天我忙到晚上十点，回家给许淮安煮醒酒汤。视频里，沈梨穿着我的围裙，把我炖了一下午的牛尾汤端给他。
许淮安说：“还是你懂我，知夏做什么都一股药味。”
沈梨笑着问：“那你为什么还娶她？”
他夹了一块肉。
“她家能帮我。她人也笨，什么都信。”
我盯着那句“什么都信”，突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第二年，许淮安的公司差点黄了。他跪在我妈家门口，说只要有人愿意给他一笔启动钱，他以后一定拿命对我好。
我妈不喜欢他，是我在雨里站了一夜，求她帮忙。
那笔钱最后以我个人借款的名义出去。
许淮安说不想夫妻之间谈借条，我就真没催过他。
现在想想，他不是忘了还。
他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
车停在我名下那套公寓楼下。
那里是沈梨住了七年的地方。
我按开门禁，电梯到十六楼。
门没锁。
沈梨应该回来得急，客厅的灯亮着。玄关堆着几个礼盒，里面全是我每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最上面那只包，吊牌还没拆。
卧室传来她的哭声。
“淮安，知夏真的会把房子收回去吗？她以前什么都让着我，她不会这么狠的，对不对？”
许淮安的声音很烦。
“你先把镯子摘了，别让她抓着这个说事。”
“我不摘。你说过要给我的。”
“那是**给她的东西，我拿出来哄你，你还真当自己的？”
沈梨哭声停住。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半开的门。
两个人同时回头。
我说：“不用摘了。戴着去见律师，省得我再补证据。”
沈梨从床边站起来。
“知夏，你跟踪我？”
“这是我的房子。”
许淮安挡到她前面。
“林知夏，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都不好看。你开个条件，别动梨梨的住处。”
“可以。”
沈梨眼里亮了一下。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梳妆台上。
“七年房租，按市场价。她用过的家具损耗，另算。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搬走。”
沈梨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你明知道我没钱。”
“我知道。”
我看着她。
“当年你没钱交茶艺班学费，我替你交。你没钱租房，我给你住。你没钱买正装面试，我把自己的衣服改了给你。沈梨，我知道你没钱，所以我让你欠着。”
她捂住脸哭。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你是人。”
许淮安抬手指着我。
“你说话别太难听。”
我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