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次求国运皆凶后，国师哥哥和皇帝悔疯了

华贵人踏着满地碎光走进来，三年未见，她依旧是我记忆里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她看也没看我，径直走向萧景珩，自然得像回自己的寝宫，抬手便抚平了他龙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怎么脸色这样白？”她嗔怪地瞥他一眼，目光这才落在我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悲悯，“微微妹妹这是……害喜了？”
那两个字从她舌尖滚出来，轻飘飘的，却让我浑身一颤。
我猛地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夜，我也是这般伏在榻上呕吐，她也是这般站在门口笑，然后说“妹妹这胎象不稳，怕是要劳累国师多跑几趟”。
第二天，沈知砚就来了，带着那碗“天命不祥”的落胎药。
“不劳华贵人费心。”我咬着牙撑起身子，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血痕。
萧景珩已伸手扶住华贵人，动作熟稔：“你身子未愈，何必冒雨前来？”
“微微的孩子，便是我们的孩子，”华贵人轻笑，目光掠过我尚且平坦的小腹，“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景珩，你可要吩咐太医院好好照料，这次好不容易老天才同意呢。”
她咬重“老天同意”四个字，笑得意味深长。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那只并蒂莲香囊在黑暗里滴血。
天蒙蒙亮时，沈知砚来了，一袭白衣沾着晨露，手里端着那碗我喝了十五年的"安胎药"。
“微微，”他立在帐外，声音是我熟悉的清冷，仿佛昨日在观星台下合谋要将我推入死局的人不是他，“趁热喝。”
我隔着鲛绡帐看他，看他如玉的指尖搭在青瓷碗沿，那双手曾为我扎过风筝，也曾在我出嫁时替我理过凤冠。
如今这双手，正端着要我命的毒。
“哥哥”，我轻声问，“这药苦吗？”
他顿了顿，眼帘微垂：“良药苦口。”
我接过碗，在他注视下缓缓饮尽。
待他转身离去，我猛地扑到痰盂边，将那口药尽数呕出。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十五年。
原来不是天命不祥，是我的亲哥哥亲手调的慢性毒，一点点蛀空我的身子。
前十五次“流产”，流的不仅是孩子，还有我的生气，我的根本。
萧景珩知道，华贵人知道，他们都知道我这具身体早已被蛀成空壳，所以这一次，他们才“天许”了。
因为我这条命，本来就该在产床上终结，成为一个为华贵人让位的“难产而亡”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