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激活古书------------------------------------------，他发现自己指尖在抖。"快……快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得多。，产婆抱着一个裹在锦缎里的小小婴孩走出来。婴孩还在哇哇大哭，小脸皱成一团，拳头攥得紧紧的，声音中气十足，把廊下的丫鬟们都逗笑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太大了，那孩子太小了，他怕自己一碰就伤到。"老爷，抱抱大少爷吧。"产婆笑着说，"小少爷壮实着呢。"。锦缎很软，婴孩更软，轻得像捧着一团云。他低头去看——婴孩的眉眼还没长开，皮肤红通通的，哭起来嘴巴张得老大，完全是一副初来人间的懵懂模样。。、矜持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根本止不住的笑。他一个大男人，站在红缎门帘下，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得像个傻子。"好，好。"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哭得真响。像你爹。"，丫鬟们在远处捂着嘴偷笑——谁也没见过老爷这副模样，平日里那股天境修士的凌厉气势，此刻全被怀里那个小东西融了个干净。，夜风拂过来，红灯笼轻轻摇晃，满树红绸翻飞。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像是在看一件比宝物更珍贵的东西。"老爷，"管家肖福凑上来，"给小少爷取个名吧？"："陆晨。晨曦的晨。"，他早就想好了。，轻声说了一句话，轻到只有他和怀里的婴孩能听到——
"爹等你很久了。"
而此刻，被抱在怀里的那个婴孩，正在经历一场远比在场所有人都剧烈得多的震荡。
意识回来的时候，陆晨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还活着。
第二个念头是：我在哪。
他听见哭声——很大，很响，就在耳边。然后他意识到，那是自己发出来的。他的嘴巴在张，声带在震动，但这个动作不是他主动发起的。是这具身体在哭，婴儿的本能反应，他控制不了。
他想停，但停不下来。
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所有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光团和色块，像是透过一面被水汽糊住的玻璃在看世界。有人抱住了他，那个怀抱很大，很稳，隔着柔软的布料能感受到一个宽阔的胸腔，还有一颗跳动的心脏——跳得很快，比正常成年人快得多。
有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微微发颤。他听不懂，一个字都听不懂——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语言，音节结构完全陌生，有大量他从未听过的辅音组合。
但他能感受到语气。
那个声音里有欢喜，有如释重负，有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珍重。
陆晨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不是因为适应了，而是因为他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
他穿越了。
那本古籍，那次触碰，意识被抽离——然后他出现在了这里。一个新的身体，一个***，一个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环境。
有人从他怀里被接走，换了一双手抱住他——这双手柔软、温暖，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一个虚弱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同样听不懂，但那语气里饱含的东西不需要翻译。
他试着活动身体，但整副躯体都像被灌了铅，四肢不听使唤，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唯一能主动控制的只有眼睛——但眼睛也看不清。
婴儿。他是婴儿。
这个认知在他脑中反复翻滚，翻滚到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二十七年的考古学家，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新生儿。
冷静。他强迫自己冷静。先活下来，再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陆晨的主要工作只有两个字：学习。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学习经历了。一个发表过三十多篇核心期刊论文的考古学家，现在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靠耳朵去捕捉那些完全陌生的词汇。没有文字、没有笔、没有参考书，所有的输入全凭听。
好在环境给了他足够的信息来源。
他被取名叫陆晨——和他前世一样的名字，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的恶趣味。这里是庆国江城，陆家。他的父亲陆棋远是陆家家主，天境修士，庆国战力天花板，陆家的一切都是他一刀一剑打出来的。母亲叫陈玉瑶，性情温婉，生他时耗了不少元气，月子里养了很久才慢慢恢复。
照顾他的乳母叫周嬷嬷，四十来岁，说话慢，咬字清楚，简直是天然的语言教材。从她嘴里，陆晨逐渐掌握了这门语言的基础——这门语言比汉语复杂，音节多，语法严谨，有大量表示灵气、修为、境界的专用词，也从侧面印证了周嬷嬷口中的"修仙"不是传说。
修仙。灵气。境界。
周嬷嬷说过的那些词他一一回忆：黄境、玄境、地境、天境……他的父亲陆棋远便在天境之列。天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那些对庆国的人来说太过遥远——在这个**，天境就是尽头，天境就是天花板。
他把这些概念一个一个吞下去，像是在消化一份前所未有的考古报告。
三个月大的时候，陆晨基本能听懂身边人日常对话的七八成了。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视线在两个多月大的时候明显好转，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至少能看清人脸了。
他最先认清的是父亲的脸。
陆棋远每天都会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探望，而是坐下来，把他抱在怀里，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说的话他现在大部分都能听懂了——无非是"晨儿今天乖不乖""晨儿又重了"之类的。但陆棋远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温柔，和他在外人面前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几次，陆晨半夜醒来，发现父亲就坐在婴儿榻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榻沿，脑袋歪在一边，显然是守着守着就睡着了。桌上的灵灯还亮着，照出他眉间的疲惫和眼底的青黑。
白天要打理家族事务、应付城主府和各路修士的往来，夜里还要来看儿子。
母亲陈玉瑶来得也勤，只是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大多时候是靠在榻上，让丫鬟把孩子抱到身边来。她话不多，但每次抱他的时候都会轻轻哼一段小调——也是他听不懂的调子，旋律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陆晨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那张疲倦的脸，心里泛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有一个父亲，在前世。关系不算亲密，但也不差。可他从没见过那个男人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这个世界的父亲，是真的很在乎他。母亲也是。
五个月大的时候，陆晨学会了翻身。六个月大，能坐稳。八个月大，开始爬行。在外人看来，这只是"少主发育得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动作都是成年人的意志在驱动一副不协调的婴儿身体。
然后，在他九个月大的某一天，一切又变了。
那天是个寻常的午后，秋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暖黄。周嬷嬷把他放在婴儿榻上，顺手把一枚玉佩搁在了旁边——那是陆棋远前两天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少主辟邪的。
陆晨百无聊赖地盯着那枚玉佩看了好一会儿。青绿色的玉，系着红绳，小小一枚，在他眼里大概和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他伸出手，胖乎乎的指尖碰到了玉佩的表面。
嗡——
一声极细微的震颤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机关被拨动了。
玉佩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灌注式的认知：
青玉佩
品质：白板
材质：普通青玉，含微量灵气
产地：庆国·江城·玉衡坊
信息已收录，获得自由属性值 +1
同时，一片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身体力量：1
身体防御：1
身体念力：1
身体反应：1
身体灵魂：8
自由属性值：1
面板上的数字像是刻在意识深处的，闭上眼也能看见。那个"+1"的自由属性值，安静地闪烁着，等待被分配。
陆晨整个人僵住了。
那本古籍。
它跟着他一起来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在"，而是完完全全地融入了他的意识——那本被他触碰过的、写满未知字符的古书，此刻就漂浮在他脑海的深处，安静地、沉默地悬浮着，像一颗蛰伏的种子，等了九个月，终于等到了被唤醒的那一刻。
触碰物品，收录信息，转化属性值。
这是它的功能。至少是目前他能感知到的功能。
他试着将那一点自由属性值分配到了"身体灵魂"上。
一股温热从眉心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正了。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感知似乎敏锐了一丝——窗外树枝上鸟雀的啁啾声，原本只是模糊的**音，此刻变得清晰了几分，甚至能分辨出是两只鸟在一唱一和。
陆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枚被他触碰过的青玉佩。
白板品质，+1点自由属性值。
那如果触碰更好的东西呢？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窗外，移向这座偌大的陆府——灵器、丹药、阵盘、兵器……一个修士世家，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
九个月大的婴孩，靠在婴儿榻上，手指还抓不稳一枚玉佩，但那双眼睛里亮起的光——属于一个成年人的、冷静的、精明的光——和这副幼小的身体形成了某种荒诞的错位。
这本古书，是他穿越的原因，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底牌。
既然已经穿越，那么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不急。
陆晨慢慢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的面板安静地悬浮着，数字微微闪烁。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