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废材逆袭助碧落宗  |  作者:盏尘世烛  |  更新:2026-05-28
碧落之约------------------------------------------,落在沈临渊脸上,将他从浅眠中唤醒。,后背的伤已经结了痂,动起来还是隐隐作痛。昨夜的激战、黑衣人的追杀、还有那个自称碧落宗弟子的女子——一切恍如一场梦。,这不是梦。,那个青衣女子不见了。。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从包袱里摸出最后半块干饼,就着水囊里凉透的水小口小口地吃着。,庙门外传来脚步声。“你醒了?”青衣女子端着一个用大叶子裹起来的东西走了进来,发丝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我早上出去看了看情况,顺便摘了些野果。”,里面装着几颗红彤彤的野果,饱满圆润,看起来汁水很足。,没有立刻去拿。“你不怕我在里面下毒?”他问。,随即冷笑一声:“我要杀你,昨晚你昏迷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有道理。”沈临渊笑了笑,拿起一颗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比他预想的好吃得多。。,神色郑重地看着沈临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晚晴,碧落宗宗主座下弟子。昨夜多谢你出手相助——虽然你那个‘出手’基本等于送死。”,擦了擦嘴站起来:“沈临渊,散修一个。不谢。”
“散修?”苏晚晴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一个散修,能一眼认出碧落宗的令牌?还能说出碧落宗禁地第三层的秘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沈临渊听出了藏在底下的锋锐。这个姑娘不好糊弄。
“以前在某个宗门待过。”沈临渊轻描淡写地说,“后来被赶出来了。”
“什么宗门?”
“不重要了。”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息,没有继续追问。她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个布囊,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
“你说的那个交易,还作数吗?”
沈临渊看了一眼那卷轴,摇了摇头:“作数。但我得先纠正你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手里这个,不是碧落宗功法的下卷。”
苏晚晴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把卷轴攥紧:“你什么意思?”
沈临渊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借我看一眼。”
苏晚晴犹豫了很长时间。这卷轴是她师父拼了命护住的东西,她不可能轻易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昨晚沈临渊说的那些话——关于上卷藏在禁地第三层壁画后面的秘密——是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却莫名觉得可信的。
最终,她还是把卷轴递了过去。沈临渊接过卷轴,展开看了看,然后指着卷轴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纹路说:“看到了吗?碧落宗的功法记载用的是‘碧落文’,这种文字的特征是所有笔画的起笔处都有一个向内的回锋。但这里没有。”
苏晚晴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瞳孔微缩。
“这上面的字,用的是普通的古篆。”沈临渊把卷轴还给她,“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你手里这个,是假的。”
“不可能!”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亲手交给我的!他怎么可能……”
“你师父当然不会骗你。”沈临渊平静地打断她,“但给他这个东西的人,会骗他。”
苏晚晴愣住了。
沈临渊看着她的表情,语气放缓了一些:“碧落宗内乱,你师父被害,有人想夺走功法。但那人拿到的也只是个赝品——真的上卷被藏进了禁地第三层,而真的下卷……”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真的下卷,应该在碧落宗后山的那棵古松下面。你师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他想保护你。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真的在哪里,就没有人能逼你说出来。”
沉默。
苏晚晴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眼眶泛红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沈临渊没有安慰她。他见过太多生死,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过了很久,苏晚晴才开口,声音沙哑:“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碧落宗的秘密,连我这个亲传弟子都不知道……”
“我说了,以前在一个宗门待过。”沈临渊靠回墙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那个宗门有个藏书阁,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有。我闲着没事的时候看了很多,*****一本叫《九州宗门秘闻录》的野史。那上面记载了很多宗门的禁地构造和机关设计,包括碧落宗的。”
“野史?”
“嗯,作者是个闲得发慌的化神境老怪物,专门喜欢**各大宗门的机密。后来被九大宗门联手追杀,据说死得很惨。”
苏晚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得不像真的。
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沈临渊挑了挑眉,“当然是回碧落宗。”
“回碧落宗?!”苏晚晴差点跳起来,“你是不是疯了?碧落宗现在已经被暗渊阁的人控制了,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谁说我们要从正门进去?”沈临渊从包袱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展开铺在地上。苏晚晴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张碧落宗的地图,标注之详细,连她这个亲传弟子都自愧不如。
“你、你怎么会有……”
“那本野史里附的。”沈临渊指了指地图上一处标注为“暗渠”的地方,“碧落宗的地下水渠直通后山,入口在宗门三里外的乱石滩。从这里进去,可以绕过所有岗哨,直接到达禁地所在的后殿。”
苏晚晴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散修,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他修为尽失,却比任何人都镇定;他被宗门抛弃,却比任何人都博闻强识。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恐怖的见识?
“别发呆了。”沈临渊已经开始卷地图,“从这里到碧落宗,走山路大概需要五天。暗渊阁的人昨晚没有追**,是因为他们没想到你往这个方向跑了。但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得尽快。”
“可是……”苏晚晴咬了咬唇,“你的伤还没好。”
沈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背已经结了痂的伤口,笑了:“这点伤算什么。以前在宗门的时候,挨过的比这重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松,但苏晚晴莫名听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土地庙,沿着山路往北走。
沈临渊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苏晚晴跟在他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瘦削的背影上。这个人走路的姿势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一点不像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沈临渊。”苏晚晴忽然开口。
“嗯?”
“你昨晚说,你要找一样东西。你说那是一颗‘心’。”
沈临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片刻,沈临渊继续往前走,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模糊:“以后你会知道的。”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个人在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带着几分苦涩的笑。
他们走了一个上午,翻过了两座山头。
正午时分,沈临渊在一处溪流边停下来休息。他蹲在溪边捧水洗脸,苏晚晴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坐恢复灵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沈临渊也站了起来,两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南边的山道上,一群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人,是妖兽。
领头的那只足有牛犊大小,浑身漆黑,双目赤红,嘴角流着涎水。身后跟着七八只小一号的同类,黑压压一片,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朝他们涌来。
“是暗渊阁养的嗜血獒。”沈临渊皱起眉头,“他们用这些**来追踪。”
苏晚晴脸色发白。如果她全盛时期,这些妖兽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经过昨夜一场恶战,她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大半,根本没有把握能对付这么多。
“我来挡住它们,你先走。”苏晚晴咬牙拔出长剑。
沈临渊看了她一眼,忽然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你干什么?”苏晚晴愕然。
“帮你。”
“你一个凡人拿根树枝帮什么——”
苏晚晴的话还没说完,沈临渊已经大步迎向了那群嗜血獒。
领头的那只**看见有人冲过来,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张开血盆大口朝沈临渊扑去。
苏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獒犬即将咬到沈临渊的瞬间,他侧身一让,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同时手中的树枝猛地探出,精准地戳进了獒犬的左眼!“嗷呜——”嗜血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溪水里。
沈临渊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借着侧身的惯性一个旋步转到它身后,树枝狠狠地戳进它的另一只眼睛。
两声惨叫之后,领头的嗜血獒彻底失去了视觉,在溪水里疯狂翻滚挣扎,溅起**水花。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苏晚晴看得目瞪口呆。剩下的嗜血獒被同伴的惨叫声激得更加狂暴,七八只一起朝沈临渊扑来。苏晚晴回过神来,提剑冲上前去,一剑斩落两只。
但她的灵气已经见底,第三剑劈出时明显力不从心,一只獒犬趁虚而入,朝她咽喉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树枝从侧面飞来,精准地卡进了獒犬的嘴里,硬生生撑住了它的上下颚。
苏晚晴来不及多想,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
回头看时,沈临渊已经退到了三丈外,手里又捡了一根新的树枝,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走!”苏晚晴抓住他的手腕,拼尽最后一丝灵气施展身法,两人如一道流光掠出数十丈,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的嗜血獒群发出不甘的嚎叫,但失去领头犬的它们很快乱成一团,渐渐没了动静。
两人一口气跑出好几里地,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苏晚晴才停下脚步,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临渊靠在一棵树上,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远没有苏晚晴狼狈。
“你……你刚才……”苏晚晴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沈临渊歪了歪头。
“你用一根树枝杀了那只领头的嗜血獒!”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那种妖兽的皮比铁还硬,就算是我用剑都要费一番力气,你一根树枝就戳穿了它的眼睛?!”
“哦,那个啊。”沈临渊笑了笑,“所有妖兽都有弱点,嗜血獒的弱点就是眼睛。至于为什么能戳穿——我虽然修为没了,但手劲还在。以前在宗门的时候,每天挥剑一万次,练出来的。”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她没有再追问。至少目前为止,沈临渊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接下来怎么走?”她问。
沈临渊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指了一个方向:“往东翻过那座山,有一条废弃的古道,沿着古道走两天就能到碧落宗。这条路偏僻难行,暗渊阁的人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走这里。”
苏晚晴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你还能走吗?”沈临渊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
“能。”苏晚晴咬牙,“走吧。”
两人重新上路。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可以**的洞穴。沈临渊捡了些干柴生起火,苏晚晴打坐恢复灵气。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山洞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柴火噼啪的响声。
“沈临渊。”苏晚晴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帮我?”
沈临渊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星溅起,又落下。
“我说了,做个交易。”他的声音很轻,“我帮你拿回碧落宗的东西,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苏晚晴看着他,目光认真,“你说的那颗‘心’,究竟在哪里?”
沈临渊沉默了很久。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苏晚晴第一次注意到他眼角有一道很淡很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那道疤几乎要长平了,说明已经过去很多年。
“九州**,有一处地方叫‘天衍禁地’。”沈临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传说那里埋葬着远古时代一位大能的心脏。那颗心蕴**他毕生的修为和法则感悟,得之可窥天道。”
苏晚晴呼吸一滞:“你要找的就是那个?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根本没有人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它存在。”沈临渊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像在说传说,“而且我知道它在哪。”
“在哪?”
沈临渊转过头看着她,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映出一双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就在碧落宗禁地的最深处。”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苏晚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碧落宗禁地……最深处?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里面有那种东西……”
“因为那处禁地,原本就是碧落宗的开宗祖师为了守护那颗心脏而建的。”沈临渊的目光移回火堆,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碧落宗的《九天碧落心经》,也是那位祖师从心脏中蕴含的法则里悟出来的。”
苏晚晴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她一时之间根本消化不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从昨晚就一直困扰她的问题,“这些事情,连碧落宗的历代宗主都不知道,你一个散修怎么可能——”
“我说过,我看过一本野史。”
“那不是野史能记载的东西!”
沈临渊没有回答。他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光照亮了他嘴角那个有些自嘲的弧度。
“苏姑娘,”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一个人修为尽失、丹田破碎之后,还能做什么吗?”
苏晚晴一愣。
“很多人以为,没了修为就什么都没有了。”沈临渊的声音很轻,“但其实不是。有些东西,别人拿不走,废不掉。比如脑子里的东西,比如心里的东西。”
他把树枝扔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苏晚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
她看着沈临渊在火光下安静的脸,忽然想起师父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晚晴,你要记住,这个世上最危险的人,不是修为最高的人,而是那些明明一无所有,却比任何人都从容的人。”
那一刻,苏晚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接近某个巨大的、足以震动整个九州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钥匙,就握在眼前这个看起来落魄至极的男人手中。
洞外的夜风吹过山崖,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远古时代某个沉睡的存在发出的低语。
沈临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望着洞顶的岩石,无声地笑了笑。
三年了。
他终于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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