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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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安端着温水过来：「喝一点。」
我问：「你不解释？」
他压低声音：「今天都是陆家的客人，别闹。」
「我只是要一句实话。」
「知夏，一件衣服而已。」
一件衣服而已。
我看着那件熬了我整夜的嫁衣，突然觉得**进指腹的疼都很可笑。
乔晚音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旁边几位**听见。
「知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孕妇情绪容易起伏，沉安哥哥，你多陪陪她。」
一位**看我的肚子：「这月份还来这种场合，真是不懂规矩。」
另一位笑：「小门小户，哪懂这些。」
陆沉安眉头皱起：「别说了。」
可他说的是我。
「知夏，回车上等我。」
我问：「你让我走？」
他说：「你现在状态不好。」
我挺着肚子，转身离开展厅。
走到门口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拦住我。
她盯着我的手：「小姑娘，嫁衣是你修的？」
我还没回答，乔晚音快步过来。
「秦奶奶，是我找人修的。知夏姐只是帮忙看了两眼。」
老**看着我。
我低头看见自己指腹上还没洗净的金粉。
陆沉安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腕。
「走吧。」
我被他带出展厅。
身后，老**说：「那双手，不像只看了两眼。」
我坐进车里，腹痛一阵比一阵密。
陆沉安说：「我送你去医院。」
乔晚音追出来，拎着裙摆，脸色发白。
「沉安哥哥，阿姨刚才被记者围住了，你能不能先去帮她？我陪知夏姐去医院。」
我说：「不用。」
陆沉安看了眼展厅，又看我。
「我十分钟就回来。」
那十分钟，变成了两个小时。
孩子早产。
我躺在产房里，疼得咬破嘴唇。
护士问：「家属呢？」
我说：「快来了。」
我一遍遍拨陆沉安的电话，没人接。
乔晚音站在走廊外接通了最后一通。
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知夏姐，沉安哥哥在处理阿姨的事。你别催了，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我攥着床单：「让他来签字。」
她笑了一声：「签字单我帮你递了。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别让他在亲戚面前难堪。」
那天夜里，我生下岁岁。
她只有四斤二两，哭声细得像猫。
陆沉安赶到病房时，孩子已经被送进保温箱。
他满脸疲惫，手里还拿着乔晚音落下的披肩。
「知夏，对不起。」
我看着他：「***面子，比我和孩子的命重要吗？」
他说：「现场出了事，我走不开。」
「是乔晚音不让你走。」
他的语气沉下去：「你刚生完，别把什么都推到晚音身上。」
病房门被推开。
乔晚音红着眼进来，手里端着汤。
「知夏姐，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看住阿姨，你也不会一个人生孩子。」
她把汤放到床头。
「这是我亲手熬的，你喝一点补补。」
我闻到一股杏仁味。
小时候外婆教我认药材，苦杏仁入汤要小心。
产妇身子虚，孩子还要吃奶，这碗汤不能碰。
我抬手把汤推远。
乔晚音眼泪立刻掉下来。
「知夏姐，你是不是嫌我？」
陆沉安说：「她一早起来熬汤，你别糟蹋她心意。」
我说：「这汤我不喝。」
陆母正好进门，听见这句，脸色难看。
「晚音忙前忙后，你摆什么架子？生了个女儿，还真把自己当功臣了？」
我看向陆沉安。
他没有替我说话。
乔晚音端起汤，递到我嘴边。
「知夏姐，喝一口吧。你不喝，沉安哥哥也难做。」
我推开她的手。
汤碗落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陆母尖叫：「温知夏，你发什么疯！」
乔晚音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一点皮。
陆沉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够了。」
我看着他去看乔晚音的手，不看我还在渗血的针口。
那一刻，我第一次想离开他。
满月宴是陆母坚持办的。
她说陆家第一个孙辈，哪怕是女儿，也不能悄没声息。
我身子还没养好，抱着岁岁坐在角落。
乔晚音穿着红裙，替陆母招呼客人，熟练得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有亲戚逗孩子：「小姑娘长得不像沉安，倒像**人。」
陆母脸一沉。
乔晚音忙说：「小婴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