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标题：20年父亲坐婚宴，女儿说他死了
和陆沉安分开的第二十年。
他坐在男方主桌，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礼花，像一个被请来撑场面的长辈。
我牵着女儿的手，从红毯尽头走到花门前。
司仪问：「温知夏女士，您愿意把女儿交给新郎吗？」
我还没开口，陆沉安已经站了起来。
他隔着两排宾客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知夏。」
喧闹声停了一瞬。
我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他说：「岁岁今天很漂亮。她跟你年轻时很像。」
我没有接话。
穿婚纱的女儿转过身，笑意收得很干净。
「这位先生，您认识我妈妈？」
陆沉安的手搭在椅背上，指节按出白痕。
「我是**爸。」
女儿看着他，眼神礼貌得像在看一位走错厅的客人。
「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她把我的手握紧，一字一顿说：「我爸爸，二十年前就死了。」
主桌上，有人把筷子碰落在瓷盘上。
陆沉安脸色变了。
我抬手替女儿正了正头纱。
「岁岁，妆要花了。」
「嗯，妈妈陪我。」
我们转身走向休息室。
身后传来陆沉安的声音。
「温知夏，当年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停都没停。
门合上前，我听见女儿轻声说：「他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能搅，难怪你当年不要他。」
我笑了笑，拿纸巾压住她眼角。
「别为不相干的人哭。」
婚礼结束后，陆沉安的司机等在酒店门口。
他递来一只深蓝信封，态度恭敬。
「温女士，陆先生说，您这些年若有难处，可以开口。」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金额写着两百万。
女儿看了一眼，直接把信封塞进酒店门口的捐款箱。
司机急了：「梁小姐，那是陆先生的一点心意。」
岁岁挽住我的胳膊：「我妈不缺这点心意。我更不缺一个今天才冒出来的爸爸。」
司机张了张嘴。
我说：「回去告诉陆沉安，别再找我女儿。」
司机低头退开。
车子驶离酒店时，街边雨棚落下一线雨水。
二十年了，南城的梅雨还是这样，落得人衣角发潮。
我以为那些旧事早就封在箱底。
三天后，岁岁回门。
她从旧行李箱里拿出一张塑封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我抱着刚满月的她，陆沉安站在身后，手里拎着一只红木拨浪鼓。
岁岁说：「妈，我早知道他没死。」
我看着照片，没有立刻说话。
她坐到我身边：「小时候在外婆针线筐里翻到的。我怕你难过，一直没问。」
我摸了摸照片边角。
那只拨浪鼓，是陆沉安亲手刻的。
他曾经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在出租屋里一圈圈走，哄她睡觉。
那时候，他说：「知夏，我会让她当南城最幸福的小姑娘。」
后来，是他亲手把她的满月宴变成了我的审判台。
岁岁问：「你想说吗？」
窗外雨声细细密密。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小字。
晴雨都同行。
那是陆沉安写给我的。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为什么死了吗？」
岁岁没动。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那我从头讲。」
那一年，我二十四岁，在南城老街开了一间改衣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晴雨裁缝。
我会改旗袍，会补旧绣，会把客人舍不得丢的衣服修得看不出破口。
陆沉安第一次进店，是为了给***改一件寿宴礼服。
他穿着价格不低的西装，站在满屋布料里，和这里格格不入。
「这件衣服，明晚能改好吗？」
我看了眼礼服腰线：「能，但要拆里衬。」
他皱眉：「别弄坏。」
我拿粉笔在布面画线：「弄坏不用你赔，我赔。」
他看着我笑：「你脾气一直这么硬？」
「对客人硬，对衣服软。」
他后来常说，就是这句话，让他记住了我。
礼服改好那晚，他来取衣服，外面下大雨。
老街积水没过台阶，他站在门口看我把布料往高处搬。
「我帮你。」
「陆先生的鞋贵。」
他脱了鞋，挽起裤脚，把一匹匹布扛到架子上。
雨停时，他的衬衫湿透，手臂被木架划出一道血口。
我拿碘酒给他擦。
他疼得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