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坐车不给钱，我把她原路送回

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哭着求我凌晨五点跨城四百公里送她回贵族大学。
我二话没说，加满油就往高速上冲。
可到了距离学校三百米的地方，她却死活要我停车。
“爸，快停下来，别让我同学看见你。”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抖，问她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听见：
“她们都不知道，我爸是个开网约车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不是因为她嫌弃我。
而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不是我亲生的。
我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和她拼命想藏起来的网约车父亲，原来是一回事。
……
为了送她们返校，我凌晨五点就从老家出发，我把车停在约定地点。
“爸你到哪了？我们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
电话那头，林小曼的声音尖锐。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了眼时间，约定时间是两点半，现在两点二十八分。
“到了，就停在高速口停车区的入口这儿，白色的网约车，很好找。”
“你那破车太旧了，我同学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的声音瞬间压低，带着浓浓的嫌弃，“算了算了，反正我已经跟她们说了，你就是我家雇的司机。
等会儿上车，你别乱说话，听见没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后视镜里，三个女孩从站台后面的树荫下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小曼，刚满十八，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飘飘，
是我上个月跑了整整一周的夜单，赚了八千块，给她买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孩，一个背着LV的老花小包，
另一个手里端着杯冰奶茶，走路的时候头抬得高高的，神采奕奕。
她们走近的时候，我听到了奶茶女孩的声音：
“**家的司机？那也太不靠谱了吧，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就是，一辆破车还要我们等。”LV包女孩附和道。
林小曼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爸忙，公司事多，随便找个司**发我就行了。”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两个女孩挤着坐进了后排。
林小曼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丢下一句：“师傅，去学校。”
我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一股闷了一天的热气。
奶茶女孩皱了皱鼻子：“什么味儿啊？”
“我爸家的车平时不这样，”林小曼的语气像在科普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世界，
“今天这辆是临时调过来的，公司车队的备用车，有时候也外借给合作方用，味儿是大了点。”
我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她在编，编得越来越顺溜了。
皮包女孩“哦”了一声，语气里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
“难怪，我就说嘛，你平时都是保时捷接送的。”
“对对对，今天那辆车保养去了。”
林小曼接过话头，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车子拐进主路，离学校越近，林小曼的坐姿就越僵硬，像绷紧的弦。
我什么都没说。
这些我学会了一件事，沉默是这个家里最便宜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