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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夏夏的请求。
用我的眼睛，换我爸的命。
这对我来说，是最后能救回爸爸的机会了。
“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答应你。”
第二天，一份眼角膜自愿捐赠协议就摆在了我面前。
我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被安排在当天下午。
进入手术室前，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想再看一眼我爸爸。
夏夏破天荒地同意了。
我隔着ICU厚厚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
我被欺负了，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我做主。
我闯祸了，他总是替我收拾所有烂摊子。
他曾经是那么高大、儒雅的一个人，如今却只能靠着冰冷的机器维持生命。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着，密密麻麻地疼。
如果我一辈子的黑暗，能换来爸爸的康复和安享晚年。
我愿意。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麻药注入身体，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手术……结束了。
麻药退去，我的眼睛传来一阵阵剧痛，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
没有一个护士来扶我，我只能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下床。
脚下一滑，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疼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咬着牙，一次次地爬起来，又一次次地摔倒。
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我才终于摸索着回到了病房。
我刚躺**，门就被推开了。
几名护士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快。
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护士小姐，请问夏夏小姐的手术成功了吗？”
“她现在能看见了吗？”
“能不能……能不能请她尽快安排我爸爸的手术，我想……”
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几名小护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手术？夏小姐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你那个植物人爹做手术了？你有证据吗？”
“还有……”
其中一个护士仿佛说着什么*****，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知道吗？夏小姐的眼睛，一直都看得见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病房的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撞开！
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