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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掉脸上的血。
婆婆掏出手机划着屏幕上的别墅照片。
“这带私人泳池，拿到钱咱们全家搬过去，不回这破地方了。”
林若雪凑过去看。
“阿姨眼光真好，这小区我早看过了。”
两人紧盯屏幕。
地上的孩子再次抽搐。
一条银灰色长蛇从灌木丛爬出，盘踞在孩子小腿旁。
是那条银环蛇。
我双腿发麻不敢动弹。
婆婆见状边后退边念叨晦气。
林若雪拉着陆景行退到帐篷后，隔开很长距离。
没人上前驱赶那条蛇。
“求你们，把蛇赶开！”
婆婆翻白眼。
“签字自然有人收拾。”
我跪在地上，血液混着泥水流进眼睛。
孩子痉挛发出哭声，兜帽挡住面部。
不管这孩子是谁，我没法见死不救。
“我签！”
我嗓音沙哑。
“所有文件我全签！”
婆婆翻出文件递过来。
我刚要伸手，陆景行将那沓纸按在我膝盖上。
“别看了，直接签。”
我咬牙没理会，盯着最上面那页。
根本不是赠与协议。
是一份意外身亡保险，投保人沈琳琳，保额两亿。
受益人写着陆景行和林若雪。
我四肢发冷。
“你们想杀我？”
“说什么呢。”
陆景行蹲下开口。
“这只是普通保险，万一你在山上出意外，家里人有保障。”
在这没有信号也没有目击者的深山里，他讲得随意。
“我不签！”
我把保单撕碎扔掉。
“你死了要把钱带进棺材是不是！”
婆婆扑来揪住我的头发往后拽，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长指甲刺破皮肤划出血痕。
我挥舞双臂挣脱。
“我爸矿山设了虹膜认证！弄死我你们拿不到一分钱！”
婆婆僵在原地。
陆景行脸色骤变。
我喘气看着他们慌乱的脸。
不过片刻，陆景行捡起手电筒砸在我的肩胛骨上。
我摔倒在地肩膀剧痛，后背冒出冷汗。
“虹膜认证是吧？”
他拿起手机蹲下。
“那就活着用。”
婆婆和林若雪将我按住，强行扒开我的眼皮。
手机屏幕强光直射眼睛。
我想要闭眼却被死死掰住，眼泪涌出。
“陆景行。”
我喉咙干涩。
“我放弃家里安排的婚事嫁给你，你现在要挖我的眼。”
他手停顿片刻。
随后握住我攥着文件的食指往外掰去。
骨头断裂，我痛得惨叫。
文件掉落，林若雪立刻拾起。
陆景行举手机切换录像模式。
“现在对着镜头念。”
他掐住下巴把我的脸对准镜头。
“我沈琳琳自愿将名下所有矿产资源开采权及相关资产……”
我紧闭嘴巴。
林若雪扯掉我的外套扔到一旁。
深秋山里温度极低，寒风吹过我身体发抖。
“不念是吧？”
她凑近压低声音。
“那就在这冻着，反正你女儿也快不行了。”
她伸手推我，我倒在泥水里。
口袋里的东西震动了一下。
是出发前放在兜里的微型通讯器，信号灯闪了两下。
按暗号代表安全。
闺蜜已带女儿回到市区。
我心情平复，恐惧彻底消散。
我趴在泥水里，头发遮住上扬的嘴角。
如果中毒的孩子不是我女儿，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出发前林若雪坚持带她表妹的孩子进山。
那孩子比我女儿高。
到营地后女儿说肚子疼，林若雪主动带她去溪边。
之后只有那个戴兜帽的孩子待在帐篷附近。
银环蛇也是在这之后出现。
驱蛇粉在周围围成白圈，东侧却断开一段。
断开的位置正对那孩子睡觉的地方。
线索全部串联。
地上翻滚的不是我女儿。
是林若雪带进山的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