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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剧毒银环蛇咬伤浑身抽搐，婆婆却拿着唯一的抗蛇毒血清，递给我一份遗产放弃**。
深山的帐篷外，女儿伤口发黑，老公陆景行贴心地为我披上外套，轻声哄着：
“乖，把**留给你的那几座矿山放弃掉，全转给若雪。”
林若雪是他的青梅竹马。
陆景行无奈地叹了口气：“若雪身体不好，需要去国外治病，你把矿山给她，我就把血清给你，她也只是想活下去啊。”
婆婆甚至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地拔掉血清针管的盖子：
“**那点死人钱，哪有我亲孙女的命重要？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妈妈，对吧？”
毒素顺着血液蔓延，孩子在地上痛苦地抠出十道血痕。
他们眼神里满是笃定和怜悯，我看着沾染泥土的鞋底，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笔。
......
因为那双鞋不对。
我女儿穿的是定制登山鞋，鞋帮绣着她名字首字母。
地上这个孩子穿着白色运动鞋，鞋底全是泥，尺码也大了一号。
我呼吸急促，手指捏着笔杆发颤。
不敢往下想，又控制不住思绪。
“怎么不签了？”
婆婆半蹲在地，手里攥着血清，针**的液体泛着黄。
“你这个当**，连自己孩子的命都不在乎？”
我咬住舌尖，逼自己冷静。
“妈，我签，但我要先看清楚孩子的伤口。”
“看什么看！”
林若雪从折叠椅上起身，捏着倒扣的沙漏放在石头上。
她低头看我。
“银环蛇毒素从咬伤到呼吸衰竭最快四十分钟，你女儿被咬已经二十分钟，你还有多少时间磨蹭？”
她说那三个字时语气随意。
地上的孩子身体抽搐，双手在泥地里抠出血痕。
我胸口发闷扑过去，陆景行从身后按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用力压着我。
“琳琳，别冲动。”
“你先签字，我马上**。矿山跑不掉，回头咱们再商量。”
我扭头看他。
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眉头紧皱。
这张脸看了五年，此刻却极其陌生。
“商量？”
我声音发哑。
“你让我把我爸的矿山白送给一个陌生人，这叫商量？”
婆婆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我脚边。
“矿山是大头，这是小头，市区大平层一并过户到若雪名下。”
她扬起下巴。
“你一个女人住那么大房子干什么？若雪治病回来总要有个落脚地。”
我紧盯她，呼吸急促。
陆景行在旁边插话：
“你就是太物质。若雪跟我从小长大，她得重病，你怎忍心见死不救？”
我没说话，目光落回地上的孩子身上。
手电筒的光照着她蜷缩的身体。
衣服兜帽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伤口在右脚踝，发黑肿胀蔓延到小腿。
我看向那双白色运动鞋。
我女儿今天穿的是红色定制登山鞋。
出发前是我亲手系好的鞋带。
我刚想张嘴。
林若雪走到急救清水旁，抬脚踢翻水盆。
水全泼进泥地。
“哎呀，不小心。”
她看着我，脸上挂着笑。
“没关系，清水冲不掉神经毒素，签了字一针血清就解决了。”
婆婆拧开血清瓶盖，将瓶口倾斜。
一滴浑黄的液体挂在瓶口。
“签不签？不签我可倒了。”
地上的孩子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落在泥土里。
不管这孩子是谁，我无法看着一条命消失。
我伸手示意他们拿过笔。
婆婆见我妥协，脸色得意。
“早该这样。”
她转头看陆景行。
陆景行走近蹲下，单手握住我的手腕。
“慢慢签，别着急。”
我低头把笔尖压在纸上。
余光扫视四周，看到林若雪领口露出一枚翡翠吊坠。
坠子底部刻着一个“沈”字。
我四肢僵硬。
那是父亲的遗物。
他去世后，这吊坠和其他首饰从保险柜里遗失。
报警没查出结果，陆景行说是搬家弄丢了。
原来一直都在她脖子上。
过去三年矿山上接连发生安全事故。
监理辞职，合作方毁约，我原以为是经营不善。
现在看到这枚吊坠，所有线索连在了一起。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