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永远的轮回

:谎言是从第一笔开始的------------------------------------------。。“你是不是去赌钱了？”。。。，但脸上还是笑。“想什么呢。”。“陪客户打了几圈麻将而已。赢钱了？”。。“赢了一点。”。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少玩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有点烦。
因为她那个语气。
就像已经认定我会出事一样。
“知道了。”
我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然后直接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瞬间。
我才发现自己心跳特别快。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有点红。
眼睛里全是兴奋。
我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牌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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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
我去麻将馆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还只是两三天一次。
后来变成每天。
甚至有时候下午坐在公司里，我都会不自觉看时间。
脑子里想：
他们现在开局没有？
今天谁会来？
我以前一直觉得。
**的人都蠢。
可后来我才知道。
真正可怕的不是输钱。
是**会一点点改变你的大脑。
你会开始对现实失去耐心。
因为现实赚钱太慢了。
谈客户。
请吃饭。
陪笑脸。
被拖款。
一个项目忙几个月，利润可能还不如牌桌上一晚上。
人一旦体会过那种“几分钟输赢几万”的刺激。
很多东西就会开始变淡。
包括生活。
包括感情。
甚至包括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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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手气其实不错。
断断续续赢了十来万。
我开始越来越自信。
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天赋。
王总总跟我说：
“陈旭，你脑子活，适合玩这个。”
胖子也笑：
“有些人天生就有赌运。”
我那时候居然真信了。
现在想想。
赌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会一开始就狠狠***。
它会先让你赢。
让你觉得：
“我和别人不一样。”
“我能控制。”
“我不会输。”
其实每个赌徒最开始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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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钱之后，我状态明显变了。
以前谈客户的时候，我总很焦虑。
生怕单子黄了。
现在我反而没那么在乎了。
因为我总觉得。
没事。
晚上去牌桌上赢回来就行。
有一次。
店里一个老客户拖了我二十多万尾款。
员工气得不行。
跑来办公室跟我抱怨半天。
结果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那天晚上，我刚在麻将桌上赢了六万。
六万。
我以前做半个月生意都赚不到。
那种感觉太危险了。
但当时的我根本意识不到。
我只觉得：
原来钱真的可以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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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出问题。
是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晚上，我输了。
一开始只是小输。
两千。
五千。
一万。
其实都还能接受。
可赌桌上有个很邪门的东西。
叫“不甘心”。
你明明已经输了。
可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说：
“下一把就回来了。”
“再打一圈。”
“刚刚只是运气不好。”
于是我开始越打越急。
烟越抽越凶。
脑子越来越乱。
到凌晨三点的时候。
我已经输了十二万。
那一瞬间。
我头皮都是麻的。
因为我***里其实已经没多少钱了。
这两年生意不好。
流动资金本来就紧。
可我坐在牌桌前的时候。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
而是：
想翻本。
我到今天都记得那种感觉。
眼睛发热。
脑子嗡嗡响。
所有注意力都只剩下一件事。
赢回来。
一定要赢回来。
因为只要翻回来。
一切就像没发生过。
赌徒最可怕的逻辑就是：
只要没离开牌桌。
就不算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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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还继续吗？”
有人笑着问我。
我低头点烟。
手已经开始抖了。
王总拍拍我肩膀。
“没事，今天你手气差了点。”
“再打几圈就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
窗外已经快亮了。
我忽然想起林薇。
她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或者还在等我。
想到这里。
我心里突然有点慌。
但很快。
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又压了上来。
我不能现在走。
因为现在走。
那十二万就真没了。
“继续。”
我把烟掐灭。
“最后几圈。”
后来我才知道。
赌场里最危险的三个字。
就是：
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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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
我从麻将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一晚上输了二十三万。
站在路边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风吹在脸上，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余额。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可能出事了。
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
我脑子里想的依然不是收手。
而是：
怎么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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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
林薇已经醒了。
她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看见我进门，她愣了一下。
“你一晚上没回来？”
我“嗯”了一声。
她皱了皱眉。
“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没说话。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输钱之后，人会变得特别暴躁。
尤其是面对关心你的人。
因为你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你又不愿意承认。
林薇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她刚想说话。
忽然闻到我身上的烟味。
然后她脸色慢慢变了。
“陈旭。”
“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