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归的姑娘，是他"捡"回来的。
所以他才敢这么理直气壮。
他笃定我无处可去，只能待在他身边，只能忍。
他不知道我是苏家的人。
苏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他连想都不敢想。他那家公司，放到苏家面前，不过是桌上的一粒芝麻。
"好。"我说。
沈彦舟倒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随即他撇了撇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有本事你就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不回来跟我认错。"
我没有接话，转身上了楼。
回到卧室，关上门，我拿起手机拨了张律师的号码。
"立刻拟一份离婚协议。"
过了几天，孩子满月。
沈家的老人虽然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出身不明配不上沈家门第，但孩子毕竟是沈家的长孙，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沈家老**发了话，必须办满月酒。
沈彦舟本来不想办，推了好几次，最后拗不过老**，只能答应。
但他对这件事没有半点上心。所有的事，从订酒店到发请帖到安排流程，全丢给了顾念念。
顾念念倒是忙得起劲，像在操办自己的婚礼一样。
准备满月酒的那两天，张律师的消息也到了。
"小姐，后天所有文件就能齐全。"
后天，正好是满月酒那天。
宴会前一天晚上，我主动去了书房找沈彦舟。
他正在看电脑，头都没抬。
我把张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夹在孩子的房产继承证明下面，放到他手边。
"沈彦舟，你在外面怎么样我管不了，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把这套别墅写在孩子名下，你签个字，算是给他一个保障。"
沈彦舟扫了一眼，看到的是房产继承文件。他没有翻到下面那页，直接拿笔签了字。
签完，他忽然伸手拽过我，让我坐到他腿上。
"小晚，你能想通就好。"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我也有难处，公司的事你不懂。但你只要听话，不闹，沈**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乖一点，我对你好不好？"
他凑过来想吻我。
我偏头避开，从他腿上站起来。
"我累了，先去睡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他没有追过来。
到了满月酒这天，酒店大厅布置得挺像样。顾念念的确有点审美，花和灯的颜色搭配得不难看。
来的人不少。沈家的亲戚，沈彦舟的生意伙伴，还有顾念念那帮朋友。
我抱着孩子在楼上的休息室等着。
顾念念上来找我。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妆画得精致，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势十足。
"沈**，彦舟哥让我上来喊你，客人到齐了，该下去切蛋糕了。"
我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今天过完，该办的事就全办妥了。
我抱着孩子，朝门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顾念念就在我旁边。
她忽然脚下一歪，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一声尖叫。
她重重摔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礼服的肩带断了一根，露出大半个肩膀。小腿上蹭出一道血印，十公分的高跟鞋甩出去老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沈彦舟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他蹲下身把顾念念扶起来，声音里全是急切和心疼："念念，怎么样？摔到哪了？疼不疼？"
顾念念靠在他怀里，泪水立刻涌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抬手指向站在楼梯上的我。
"彦舟哥，是她，是苏晚推的我。她故意的。她推了我一把，想让我从楼梯上摔死。"
"彦舟哥，你要给我做主。"
沈彦舟顺着她的手看向我，眼神变了。
他站起来，朝我吼："苏晚，你疯了？"
"念念上去喊你下来，你推她干什么？你想害死她？"
"你现在立刻给念念道歉。跪下来道歉。"
我抱着孩子，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两个。
"我没有推她。她自己摔的。"
顾念念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在抖："你还不承认。你就在我旁边，你伸手推了我后背一下。"
"彦舟哥，她不是第一次对我动手了，上次在公司里她就故意把热咖啡泼在我手上，你不记得了吗？"
沈彦舟的脸黑得像锅底。
周围的人开始围上来。
沈家的亲戚，顾念念的闺蜜，公司来的几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