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下午两点，我正在公司开季度复盘会，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妈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点我妈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
我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我妈那边传来兴奋的声音：
"晚棠啊，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哥托人打听了，培英小学那个保送名额，小磊也能用！"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妈，所以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所以你把念念那个名额让给小磊啊，小磊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再不上个好学校，这辈子就毁了。你赶紧去学校办手续，把名字改成小磊的。"
我妈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是通知而不是商量的口吻。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同意。"
"什么？你说什么？"我**声音立刻尖锐起来。
"我说我不同意，念念的名额不能给小磊。"
我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哭喊：
"陆晚棠，你还有没有良心？小磊是你亲侄子，他脑子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他去普通学校能学到什么？"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一阵发抖，我回想起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胃里一阵翻涌。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步。
念念的前途是我拼了命争来的，谁都不能拿走。
我打开微信，给我哥陆伟发了一条消息："妈说要我把念念的保送名额给小磊，我拒绝了，你别再打这个主意。"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回复。
晚上七点，我接了念念放学，回到家。
刚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脸色铁青。
我爸站在阳台门口，背对着我，抽着烟。
念念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妈，外婆和外公怎么来了？"
我把念念护到身后："爸，妈，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一串钥匙拍在茶几上："你搬家的时候不是给我留了把备用钥匙吗？我还不能用了？"
我看着那串钥匙，心里一阵发凉。
我爸掐灭烟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刻在石头上的："坐下，把名额的事说清楚。"
"爸，没什么好说的。"我把念念的书包放在鞋柜上，"念念的保送名额是我争取来的，不会给别人。"
"别人？"我爸的声音提高了，"小磊是别人？那是你亲侄子！"
念念被他的声音吓到了，缩在我腿后面。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念念，去房间里写作业，妈妈跟外公外婆说几句话。"
念念乖乖点头，抱着书包小跑进了房间。
等房门关上，我站起来，看着我爸妈："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逼我？"
我妈又开始哭："什么逼不逼的，我是为你好！念念那么聪明，去哪个学校都行，小磊不一样，他只有这一条路！"
"妈，培英小学的保送名额是定向的，只能用念念的名字申请，不能转让。"
"那你去跟学校说说啊！"我妈一拍大腿，"你在大城市上班，认识的人多，说句话的事！"
"我说了，不行。"
我爸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头，低头看着我，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小到大没变过。
"陆晚棠，我不跟你商量，我通知你。下周一之前，你去学校把手续办了。"
我抬头看着他："爸，我三十二岁了，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我是**，我怎么不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念念做饭，你们吃了走。"
身后传来我**哭声和我爸摔茶杯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备用钥匙的锁换掉。
然后，把念念保送的事盯死，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我叫陆晚棠，今年三十二岁，在这个城市的一家传媒公司上班。
一个人带着六岁的女儿念念过日子。
我是家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叫陆伟，大我四岁。
从小到大，这个家里的资源、关注、偏爱，全都流向了我哥那一边。
小时候家里穷，只供得起一个人读课外辅导班。
我妈说："你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