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当日，夫君温柔地为我盖上盖头。
可喜轿还没抬出巷口，就被一队铁骑拦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是我那被传战死的未婚夫。
他一身戎装，面若冰霜。
“我活着回来了，”他一把扯掉我的红盖头，“所以，我的新娘，你要嫁给谁去？”
不等我回答，他便将我从轿中拽出，在一片惊呼声中，将我掠向他的将军府。
01
唢呐声刺破耳膜。
我坐在轿子里，世界一片红色。
喜**声音隔着轿帘传来，“新姑爷来接亲咯。”
一只手掀开帘子。
是温宣，我的夫君，巷口一起长大的哥哥。
他眼底全是笑意，“青瓷，我来接你回家。”
他为我盖上盖头，隔绝了外面的光。
轿子微微一晃，起来了。
我的心也跟着晃。
“落轿！”
一声断喝，不是喜**声音。
轿子猛地一沉，我往前栽倒。
外面瞬间安静，唢呐声停了。
只有马蹄声，铁甲摩擦声。
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轿帘被人用刀鞘挑开。
光涌进来，我看不清人。
只看到一身玄色戎装，带着北境的风霜。
那人开口，声音像冰，“沈青瓷。”
这个声音，我烧成灰都认得。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一把扯掉我的红盖头，扔在地上。
我看清了他的脸。
萧珏。
三年前，兵部文书说他战死在朔北。
我为他守了三年。
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脸颊一道浅疤，眼神像要活吞了我。
“我活着回来了。”
他盯着我身上的嫁衣，一字一句。
“所以，我的新娘，你要嫁给谁去？”
周围一片死寂，温宣的声音发着抖，“萧……萧将军？”
萧珏没看他。
他的手伸进轿子，铁制的手甲冰冷，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放开我！”我挣扎。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温宣冲过来，“萧将军，你不能这样！青瓷今日嫁我为妻！”
萧珏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
一个看死人的眼神。
他腰间的佩刀出鞘半寸，又收了回去。
“滚开。”
他懒得多说一个字。
手臂用力，我被他从喜轿里拽了出来。
身体撞上他坚硬的胸甲，疼得我吸气。
他把我甩上马背，自己也翻身而上。
我坐在他身前，被他一只手臂圈住，动弹不得。
“萧珏！你疯了！”
他没回答。
“驾！”
战马长嘶，冲了出去。
温宣的喊声被甩在身后，“青瓷！青瓷！”
风灌进我的嘴里，吹走我的声音。
我看着巷口的红灯笼越来越远。
我的婚事，就这么被他毁了。
一路到了将军府。
大门紧闭，牌匾上蒙着灰。
这里已经三年没有主人。
他把我从马上拖下来，拖进府里。
下人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我被他一路拖进主院。
“砰”一声，门被关上。
他把我扔在地上。
我抬头看他，满眼恨意。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扔在一边。
“恨我？”他问。
“我该谢你吗？”我反问，“谢你毁了我的婚事，谢你让我沦为全城的笑柄？”
他走近一步，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你的婚事？”
他笑了一下，没有温度。
“沈青瓷，你忘了？十六岁那年，陛下赐婚，你是我的未婚妻。”
“那张婚书，我走的时候，就放在你沈家的祠堂里。”
“你嫁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心口一窒。
“你死了！”我喊出来，“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我死了，你就可以嫁给别人？”他的手指用力，我的下巴像要碎掉。
“温宣他算什么东西？”
“他是我选的夫君！”
“你选的？”
萧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选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差。”
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水是冷的。
他一口喝完，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
“哪儿也别想去。”
“你这是囚禁！”
“是。”他承认得干脆。
“你凭什么？”
“凭我是萧珏。”
他说完，转身就走。
“萧珏！”我喊住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想看看，”他的声音很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