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的，我垫了四十二万。"
我抬头看他。
"我信用卡刷了二十七万，跟同学借了十五万。这些钱，你三天之内打给我。"
"陆衍，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爸是你岳父，你给他治病还要跟我算钱？"
"他是**。"陆衍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你拉黑了所有人，带着别的男人出国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你家的人了。"
"你……"
"四十二万，加上我耽误的工程和误工费，凑个整，算你四十五万。"
他把单据塞到我手上。
"三天。打到我卡上。逾期不还，**见。"
他拎起公文包，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人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被赶出了医院。
不是谁动手推我，是大姨说了一句："你别站这儿了，**看见你该气得病情又加重了。"
我妈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她坐在椅子上，抓着扶手，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医院大门。
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灯下面，不知道该去哪儿。
家不敢回，那个家里全是陆衍的东西，全是他的味道，回去我会疯。
我翻遍通讯录，拨了何晋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
"念念？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你能出来一趟吗？"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一家奶茶店里，对面是何晋。
他听我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我**眼神，大姨的指责，陆衍的四十五万。
我讲得断断续续，中间哭了三回。
何晋一直没打断我。
等我讲完，他把纸巾推过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念念，你先擦擦脸。你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心梗是急病，但不是联系不**就没办法了。"何晋搅着吸管，"陆衍说他打了76个电话？他那么精明一个人，电话打不通，他不会联系酒店前台？不会找何晋的微信？不会通过你朋友找你？"
我愣了一下。
对啊。
陆衍知道我和何晋在巴厘岛。他知道酒店名字，我出发前跟他吵架的时候说过的。
"他就是故意的。"何晋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早就对我有意见，也早就想抓你的把柄。他故意不通过别的渠道联系你，就是要你背这个不孝女的名声。他要让全家人站到他那边去。"
我坐直了身体。
"而且，"何晋看着我，"手术签字、治疗方案，这些都是他做的主。万一他拖了时间呢？万一他没选最好的方案呢？**到现在还在ICU，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问题？"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最需要一个人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
何晋给了我这个台阶。
我踩上去了。
对，都怪陆衍。
如果他真想找我，十一天里他不可能找不到。
如果他及时通知了我，我当天就能飞回来。
"念念，你不能这么被他拿捏。"何晋握了一下我的手，"你得回去问清楚。不能让他占着道德的位置踩你。"
我站起来。
"我现在就回去。"

我是踹开家门的。
门锁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我一把推开。
陆衍在客厅。
他面前摊着一个行李箱，正往里面叠衣服。叠得很整齐，一件一件，袖子压着袖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收拾。
"你要去哪？"
"搬出去。"他把一件灰色的衬衫放进箱子，"房子写的你的名字，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什么都不要。"
"想跑？"我冲过去，一脚踢翻了他的箱子。
衣服散了一地，一本书滑到茶几底下。
陆衍直起腰，看着我。
他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我更火了。
"陆衍，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扮好人全家就站你那边了？"
他没接话。
"你是故意的！"我走到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明明能联系上我，你故意不联系！你就想让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骂我！你想让我爸妈恨我，想让亲戚看我笑话！你好当你的大孝子！"
他还是不说话。
他越不说话，我越控制不住。
我抬起手。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在客厅里响了一下。
他的头被打偏过去，脸上很快浮起来红印。
他没躲。
也没还手。
他只是慢慢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