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医院走廊的日光灯闪烁不定，消毒水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呕吐。
我拿着那张体检报告的时候，手指在颤抖。
先天性无精症，生育可能性为零。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慢，**是麻将声和婆婆尖利的嗓音。
婆婆在那边喊："别接，又是那个扫把星要钱！"
**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徐婉，我在打牌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的喉咙发紧："我在医院，医生说我的身体..."
"有病就**！"他直接打断我，"别拖累我，没钱给你治。"
电话挂了。
五十秒后，一条语音消息进来。
我点开播放，**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快要不行了就别占地方。离婚协议我已经发你了，房子存款全归我，你净身出户。不是我心狠，是你运气太差。"
**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强哥，该你摸牌了。"
我没有哭。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退让，三年洗手作羹汤，换来一句"有病就**"。
我又看了一遍体检报告。
患者姓名：**。
我突然笑了。
挂号单是我开的，确诊单是上周**体检时留下的。住院号、***号都是他的。最后的诊断结论写得清清楚楚：先天性无精症，无生育可能。
老天爷真的很会玩笑。
我把报告仔细折好，装进包的夹层里。
手机又震动了。
**发来了离婚协议的照片："今晚回来签字，别逼我动手。"
我回复："好的。"
既然你想让我死，我就陪你演完这场戏。只不过，戏的结局要改一改了。
出了医院，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市中心最大的爱马仕。"
**为了维持"宠妻"的人设，在我名下的副卡里存了两百万，但从没让我真正动用过。今天，我要把这张卡刷到爆炸。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我从包里拿出镜子补口红。
镜中女人的眼睛已经没有温度，只剩冷意。
**，你的报应来了。
到商场的时候，婆婆的电话打进来了。
"徐婉你这个恶人！地上的衣服都没拖，还想让我们**？听说你生病了？赶紧回来签字，别赖在**了！"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轻声说："妈，我马上回家，给你们做顿好饭。毕竟以后没机会了。"
挂完电话，我走进了奢侈品店。
导购上下打量我穿的衣服，脸上露出不屑："女士，我们店今天不接待。"
我没说话，把黑色副卡拿了出来。
"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的我都要。"
导购的眼神瞬间发亮，笑容可掬到不行："您稍等，马上为您准备！"
刷卡声一次次响起。
扣款短信会一条条地发到**的手机上。
可以想象他看到账单时的脸色。
但这仅仅是开始。
我要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感受到什么叫绝望。
提着购物袋走出商场，我深吸一口气。
**，我送你一份大礼。一份让你终生难忘的大礼。
回家的路上，我让司机在菜市场停了下来。
医生说先天性无精症的人如果饮食不当，会加速病情恶化。高脂肪、高糖分、难消化的食物对他们来说就是毒药。
我买了最大的五花肉，还有两斤猪板油。
卖肉的大叔笑眯眯地问："姑娘买这么多肥肉，家里是不是办什么喜事？"
我点点头："是啊，送我丈夫去见**。"
推开家门，一只灰色拖鞋迎面飞来。
我侧身躲开，拖鞋打在门框上，扬起一地灰尘。
婆婆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嗑瓜子，地上全是瓜子壳。
"你还会躲？在外面野了一整天，还有脸回来？"
她斜眼看我，目光落在我的购物袋上。虽然LOGO朝内，但纸袋的质感藏不住。
"买的什么？又拿强子的钱去买药了？"她站起来走近，"一分也不能给你，那是我儿子流汗挣来的钱，要留给孙子！"
我转身避开她。
"给强子买的补品。"我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医生说时日无多，我想让他吃好点。"
婆婆听到"时日无多"，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嘴里却啐道："晦气！要死快死，别把家里**给坏了！"
她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既然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