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进门，公公就嫌我盛饭慢，当众给了我一巴掌，我没说话，反手将厨房正在焯水的菜泼他一身。
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给全家人做饭。
饭刚上桌，公公就嫌我盛饭慢，一巴掌把我**在地。
“连个饭都盛不好，怀的也是个废物！”
老公和婆婆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扶我。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进厨房，将一整盆已经不烫的焯水菜，连菜带水尽数泼在了公公身上。
他不是嫌慢吗？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用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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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烟机的轰鸣声刚刚停歇，客厅里的空气还浮动着糖醋里脊的甜腻和清炒时蔬的寡淡。
我端着最后一盘菜，小心翼翼地挪出厨房。
五个月的孕肚不算太大，却足以让我的腰背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酸胀。
“吃饭了。”我轻声说，将菜放在餐桌中央。
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我的公公，张国强，板着一张退休老干部的脸，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烦躁的“笃笃”声。
我的婆婆，李芬，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罐头笑声刺耳又滑稽。
我的丈夫，张伟，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没有一个人回应我，仿佛我只是一个会自己移动的上菜机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转身去给他们盛饭。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都慢！”张国强不满的斥责声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
我没做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第一碗饭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他没有接，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的嫌恶不加掩饰。
“让你盛个饭跟要了你的命一样！这么慢，是想**我们？”
“爸，饭已经好了。”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好了？我怎么没吃到嘴里？”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整天在家吃闲饭，养个孩子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我的心猛地一抽。
那句“不知道是男是女”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怀孕三个月时，医生说胎儿位置不好，看不清性别。
从那天起，婆婆李芬的脸就再没晴过。
她不再炖那些我喝到反胃的补汤，看我的眼神也从期待变成了审视，仿佛我肚子里怀的不是她的孙辈，而是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我握紧了手里的碗，指甲掐进掌心。
“我这就给您盛。”
我转身，想去拿第二只碗。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我整个人被打得偏了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身体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倒在地。
冰冷的地砖透过薄薄的家居服，凉意瞬间刺透骨髓。
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我下意识地弓起身体，死死护住肚子。
剧痛和眩晕中，我抬起头。
张国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只打我的手还举在半空，脸上满是得意的狰狞。
“连个饭都盛不好，怀的也是个废物！”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咒骂。
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我的丈夫，张伟。
他终于放下了手机，眉头紧锁，但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打断了他的清静。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只有几分不耐烦和责备，仿佛在说：你怎么又惹我爸生气了？
婆婆李芬也收起了手机，她瞥了我一眼，又瞥了一眼暴怒的张国强，嘴角撇了撇，慢悠悠地开口：“哎呀，多大点事，地上凉，赶紧起来吧。跟长辈顶什么嘴。”
没有一个人扶我。
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是我对这个家，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幻想。
我曾以为，我嫁的是爱情。
我和张伟是大学同学，他对我温柔体贴，发誓会爱我一辈子。
为了他，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放弃了家里安排好的工作，陪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就能融入这个家。
我辞掉高薪的工作，心甘情愿地当起全职主妇。
我把工资卡上交，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花得精打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