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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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他转向陈丽，"行政部的实习生选拔标准是你定的？"
陈丽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我定的，周总。她的入职手续是人事系统直接跑的流程，我也不清楚谁批的。"
"查一下。"
"好的。"
周明华重新看了我一眼。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移开，而是多看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件不合规格的商品，正在判断是退回去还是扔掉。
"你在餐厅端过盘子？"
"是。"
"那你觉得自己能给盛华带来什么？"
会议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我。陈丽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微微翘起来。林小雨低着头，好像在看手机。何芳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
"我记性好。"我说，"在餐厅的时候一个晚上能记住四十桌客人的菜，不用写下来。分类、归档、记住细节，这些我擅长。"
周明华没有回应我的话，转头看向陈丽："给她安排最基础的录入工作。三个月试用期，考核不过直接走人。别浪费部门资源。"
"明白，周总。"
会开完了，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背后有两个同事在小声议论。声音不大，但刚好确保我能听见。
"高中生也能来盛华了？"
"听说是走的关系吧。不过这种关系也太不靠谱了，连个本科文凭都没有。"
我走到卫生间，关上隔间的门，站了两分钟。
出来洗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知意发的加密邮件，只有一句话："继续。不要着急。"
我把手擦干，回到工位。
桌上多了一份新的任务清单，陈丽写的。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三十多项杂务，最后一条写着："以上全部今日内完成。"
我拿起清单，坐下来开始干。
干到晚上七点半，全程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回柜子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几份我之前标记过的采购审批单的文件夹。
趁四下无人，我打开了。
五份审批单，总金额加起来超过了两百万。供应商的名字我不认识，但所有审批单上的签字人都是同一个人。
刘鹏。
每一份审批单下面还附了一张供应商报价单。我不懂什么复杂的东西，但我在餐厅验过两年的货。报价单上写的办公设备单价，比我在网上搜到的市场价格高了将近一倍。
我用最快的速度拍了照片，把文件恢复原样，关灯，走人。
出了盛华大楼，冷风扑在脸上。
我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把照片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沈知意。
十五分钟后，她回复了三个字："继续查。"
下一个周一，出事了。
上午十点，陈丽把全部门的人叫到一起。
"上周五晚上，一份合作方的保密协议从我们部门的系统里被导出了。"她推了一下眼镜，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天晚上七点以后还在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我。
"苏晴，你解释一下。"
我的拇指和食指在裤缝旁边飞快地**。
"我那天在加班处理您安排的任务清单。三十多项杂务，我一直干到七点半才走。"
"我问的不是你干什么杂务，我问的是保密协议的事。"
"我没有导出过任何文件。"
陈丽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纸，那是系统操作日志。她指着上面用红笔划出来的一行："周五晚上七点十五分，你的工号登录了系统，下载了编号零三七的保密协议。记录在这儿。"
"那不是我。我那个时候在文件柜前面整理纸质材料，没碰过电脑。"
"你有证据吗？"
"办公室应该有监控。"
陈丽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监控的事我会去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的系统权限暂时冻结。从今天起你不碰电脑，只做手工归档。"
林小雨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哎呀，苏晴，你如果真的没做，查出来就没事了嘛。别担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笑。
那天中午去食堂，平时和我隔两个座位的几个同事，全部换了位置。
何芳经过我的桌边，速度比平时快，手里的回形针盒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没有看我。
下午，刘鹏来了行政部一趟。他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