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室。”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觉得，一个有‘重男轻女’、‘寻衅滋事’、‘欠债不还’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学校敢要么？”
04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那张酱紫色的脸，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
徐正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最先崩溃的是刘梅。
她不是哭，也不是闹，而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瘫软。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孩子的前途，如果从初中就被打上“家庭**有严重问题”的标签，那将意味着什么。
“你……你敢！” 我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嘶哑，毫无底气。
“你看我敢不敢。”
我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眼神冰冷。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三只被我逼到悬崖边上的猎物。
“徐慧，你这是要**我们啊！”徐正嘶吼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一家人？”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每个人的脸。
“在我躺在病床上，你们没有一个人来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在我跟你们说，瑶瑶也需要一个名额，你们说女孩子读书没用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在你拿着我给你的二十万创业款，三年不还一分钱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每问一句，徐正的脸就白一分。
我最后看向我爸。
“在你为了孙子，要去毁掉你亲生女儿的工作和外孙女前途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爸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颓然地靠在了沙发背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输了。
在这个家里，他横行霸道了一辈子的权威，在我的录音和欠条面前，一文不值。
“我……我们去凑钱。”
最终，是刘梅先开了口。她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
“姐，你说的录音……能不能……”
“钱到账，录音就删。”我打断她的话，不留任何余地。
我给他们设定了最后的时间。
“今天下午五点之前。钱不到账，邮件会准时从我的草稿箱里发出去。”
说完，我站起身。
“你们可以走了。我累了，要休息。”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后，听着客厅里压抑的争吵、刘梅的啜泣，以及最终拖着脚步离开的声音。
我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刮骨疗毒般的，空洞的疲惫。
我给沈皓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他很快回过来：“做得好。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做大餐。”
我看着信息，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下午四点五十分。
我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二十五万，一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将那张欠条放进了碎纸机。
然后，我当着垃圾桶的面，删除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并且清空了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像完成了一个漫长的告别仪式。
我以为，我和娘家之间，会迎来一段很长时间的“休战期”。
至少，在他们没有新的、可以要挟我的**之前。
我错了。
我大大低估了他们的无耻，也低估了沈皓的细心。
晚上八点，沈皓回来了。
他没有带菜，脸上也没有了早上的轻松。
他一进门，就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问。
“你先看看。”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
第一张，是徐正那家“网络科技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注册资本十万，实缴零。
法人是他自己。
公司地址，是一个我闻所未闻的郊区地址。
第二张，是这家公司的年报。
连续两年，亏损。员工人数，1。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跟我说，公司有二十多个员工，去年还拿了天使轮……”
“都是假的。”沈皓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力量。
“我托人查了，这家公司就是个空壳。他注册下来，就是为了找你要钱的。”
我捏着那几张纸，手指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