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沐清的剑------------------------------------------，但胜在隐蔽。洞口被密密的藤蔓半掩着，里面还算干燥，角落里堆着些枯枝，看痕迹，以前也有人在这儿歇过脚。，自己转身在洞口忙活起来。几根细藤，几个空心的干果壳，没一会儿就布置了两道简易的预警陷阱——碰着了会响，声音不大，但在夜里足够惊醒人了。“林公子对山林很熟悉。”苏沐清服下丹药，脸色好看了些。她看着林夜熟练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句。她的剑横在膝上，即便是在歇息，腰背也挺得笔直，带着剑修特有的那种警觉。“父亲教过一些。”林夜没多说，走回洞内，在离苏沐清几步远的地方坐下。两人中间隔着那堆枯枝。他取出水囊和干粮，递了一份过去。，接过去，低声道了声谢。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体力消耗得不轻。，只剩洞外隐隐约约的风声和虫鸣。“苏姑娘一个人来的黑风山脉？”林夜啃着干粮，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他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片山脉，也关于眼前这个少女。：“是。师尊旧伤复发，急需水云芝调和药性。这东西稀少，宗门里暂时没有，拍卖行价格太高，也未必赶得上，我就自己来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没想到会碰上黑狼帮的人……幸好遇到了林公子。黑狼帮？”林夜想起那块刻着狼头的木牌。“一群盘踞在黑风山脉外围的**。首领据说是星云境，行事狠辣，专干**越货的勾当。”苏沐清看向林夜，目光里带着提醒的意味，“林公子杀了他们的人，又得了令牌，近日最好小心些。这帮人睚眦必报。多谢提醒。”林夜把这话记在了心里。星云境，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需要仰望的存在。“林公子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苏沐清反问。她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没什么躲闪。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但也保持着该有的警惕——一个能独自在黑风山脉行走、战斗意识极佳的星尘境五重少年，怎么都不会是普通人。“找几样药材。”林夜没隐瞒，但也没说全，“稳固境界，也……治伤。”，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沉重。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背负。“我对药材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林公子需要什么？”
“星辉草已经找到了，还需要月华露和凝血果。”林夜直接说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找到的希望，而且他感觉得出来，苏沐清不是那种奸恶之人。
“凝血果……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苏沐清想了想，“在东面三十里左右，有一处断崖的向阳面。我曾经远远看到过类似凝血藤的植物，但当时有铁羽鹰盘旋，没敢靠近。铁羽鹰一般是一阶高级妖兽，相当于星尘境七到九重，独居，领地意识很强。”
“至于月华露……”她微微蹙眉，“这东西需要在月华最盛的子时，收集特定灵草叶片或者岩石凹槽里的无根之水，蕴含月华精华，可遇不可求。我知道几个可能出现的区域，但需要运气和时间。”
林夜心头一动。系统给的线索比较模糊，苏沐清的消息却很具体，这一下省了他不少功夫。
“多谢苏姑娘。东面断崖……等天亮了，我去看看。”
“你的伤？”林夜看向她包扎好的肩膀。
“服了师尊赐的碧凝丹，已无大碍。只是左臂暂时使不上力，需要休养几天。”苏沐清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眉头微蹙，“林公子若要去，我可同往。我的剑，右手还能用。凝血果附近若有铁羽鹰，两人相互照应更稳妥些，也算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她说得坦诚，把同行定义为相互照应和报答，既不显得依赖，也表达了诚意。
林夜看着她清冷而认真的眸子，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苏姑娘指路。今夜先在这里休整，子时我需要外出片刻，尝试收集月华露。”
苏沐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子时外出，在黑风山脉里极为危险。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公子小心。”
夜色渐浓。
林夜在洞口内侧盘膝坐下，运转《引星诀》。突破到星尘境五重之后，吸收星辰之力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尤其是紫微帝星那一点点契合度，引来的星力格外精纯。微不可见的星辉没入体内，缓缓滋养着经脉，把白天的消耗一点一点补回来。
苏沐清也在不远处闭目调息，周身有淡淡的水蓝色光晕流转，气息渐渐平稳悠长。
林夜在心中默念：系统，探查苏沐清。
探查之眼启动，消耗能量3点（目标修为接近，且拥有特殊天赋）。
目标：苏沐清
境界：星尘境四重（巅峰，受伤状态）
本命星辰：天璇星（八品玄星，水属，灵动迅捷）
天赋：剑心通明（S级）——天生剑道宠儿，剑法领悟力极强，可洞悉剑招破绽。当前开发度：初级。
状态：左肩贯通伤（恢复中），星力损耗（恢复中）
近期运势：平（伤势无碍，但归途或有小波折）
好感度：30（感激，初步信任）
八品玄星。剑心通明，S级天赋。
林夜心中微微一震。难怪她星尘境四重，剑法却那般凌厉，能在受伤的状态下缠住星尘境六重的***。这天赋和本命星辰，放在玄云宗里，怕也是顶尖的那一批。她的那位师尊，多半也不是寻常人物。
时间悄然流逝，临近子时。
林夜睁开眼。洞里一片黑暗，只有洞口藤蔓的缝隙透进来些许惨淡的月光。苏沐清似乎已沉入深层次的调息，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悄然起身，没惊动她，像一道融入阴影的狸猫，钻出了洞口。
子时的黑风山脉，比白日更危险，也更……诡秘。
妖兽的嚎叫似乎都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黑暗里苏醒、爬行。月光勉强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破碎斑驳的光影，更显得阴森。
林夜根据系统给的模糊方向，再结合苏沐清说的那些区域，在密林中谨慎穿行。他把探查之眼维持在最低功耗的警戒模式，能量在缓慢消耗。
一路上，他避开了几处散发着腥臊气味的兽穴，绕开了一片弥漫着淡粉色瘴气的区域——系统提示那叫**花粉，吸入会致幻。有两次，黑暗中亮起幽绿或猩红的目光，但或许是察觉到他身上紫微星力那种若有若无的、带着尊贵与危险的气息，那些目光最终又隐没回了黑暗里。
终于，他来到了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小片罕见的月光苔。这种苔藓只在月华极盛的地方生长，叶片银白，在月光下微微泛光。苔藓丛里，几块不起眼的灰白岩石上，有着天然的浅凹。
就是这里了。
林夜屏住呼吸，取出早就备好的几个洁净玉瓶，小心靠近。
月光如练，倾泻在月光苔和岩石上。渐渐地，叶片和那些岩石凹槽里，开始凝聚出一滴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月白光晕的露珠。
月华露。
林夜心头一喜，动作愈发轻柔。他用特制的玉勺，将那些露珠一滴一滴地引入玉瓶。这活儿需要耐心，手要稳，不能惊扰，也不能让露珠沾染丝毫杂气。
收集了大约三小瓶之后，岩石和叶片上便不再有新的露珠凝聚。今晚的收获，就这些了。
林夜刚把玉瓶收好，准备离开。
视野中，猩红的警告猛然炸开。
警告！高危目标接近！
目标：幽影豹（二阶初级妖兽）
状态：饥饿，捕猎中
威胁等级：高（相当于人类星云境一至三重，速度极快，擅长隐匿与突袭）
建议：立即全速撤离！
几乎是同时，左侧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一道模糊的黑影，挟着令人心悸的腥风，快如闪电般扑出！利爪在月光下划出冰冷的寒芒，直取林夜的咽喉！
太快了。远超星尘境的速度。
林夜根本来不及思考，全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星步》被催发到了极致，体内紫微星力疯狂奔涌，脚下星光一闪，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向后暴退！
嗤啦——
胸前的衣衫被爪风撕裂，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辣的疼。只要慢上一丝，就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幽影豹一击不中，轻盈落地，无声无息。它身形修长，通体漆黑，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绿光，死死锁住林夜，像在看一只盘中餐。
跑不掉。二阶妖兽的速度，他根本甩不开。
战？星尘境五重对二阶初级，差了一个大境界还不止。正面抗衡，十死无生。
林夜心脏狂跳，但眼神却迅速冷了下来，大脑在疯狂运转。系统提示过，它擅长隐匿与突袭——但第一次突袭失败了。它或许更习惯偷袭得手，正面缠斗不是最强项？
即便如此，硬实力的差距也太大了。
怎么办？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背后是密集的林木，侧面是那块生长着月光苔的岩石。
幽影豹似乎失去了耐心，低吼一声，后肢发力，再次扑来。这次是正面扑击，封锁了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或后退。
不能退。一退就是失去平衡，死得更快。
林夜眼中厉色一闪，不但没退，反而迎着幽影豹踏前一步。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体内所有星力，连同胸口玉佩传来的一丝温热气息，尽数灌入指尖。
紫芒前所未有的璀璨，甚至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聚星指》最强的一式——星陨。
他没有去点幽影豹的头或咽喉。对方速度太快，那些要害可能被避开。他将所有精气神，锁定了幽影豹扑击时必然暴露的、相对难以瞬间变向的位置——胸腹之间。
指尖与豹爪即将碰撞的刹那，林夜脚下星步再变，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滑开半分。他以左肩硬受了部分爪击的代价，将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指，狠狠点中幽影豹的胸腹。
噗。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刺入血肉的顺畅，而是像点中了坚韧至极的皮革，阻力极大。但紫微星力那股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破坏性，还是强行突入了一丝。
“嗷——”
幽影豹发出一声痛吼，扑击的势头被打断，身躯在空中一扭，落在数米之外。它低头看向自己胸腹间，那里有一个浅浅的血点，正渗出黑色的血液。一股让它本能恐惧的力量正在体内肆虐、破坏。
它受了伤。不重，但很麻烦。那股星力极其难缠。
林夜更不好受。左肩血肉模糊，剧痛钻心，星力几乎耗尽，浑身脱力，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那块岩石，嘴角溢出一缕血。
幽影豹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暴怒，还有一丝惊疑。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不但伤到了它，那股星力还让它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忌惮和厌恶。但饥饿和受伤的痛楚很快压过了惊疑。它嘶吼着，再次蓄势，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林夜背靠岩石，再也无力施展星步，指尖发麻，连抬都抬不起来了。他看着缓缓逼近的幽影豹，心头一片冰冷。
要死在这里了吗。
父亲……
就在幽影豹后肢微屈、即将扑出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娇叱划破夜空。
“孽畜，休得伤人！”
哧——
一道水蓝色的剑光，如同九天垂落的银河，从林夜侧后方的林间疾射而来。剑光凌厉迅捷，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直指幽影豹因蓄力而微微停顿的脖颈。
幽影豹大惊，顾不得击杀林夜，强行扭身，挥爪拍向那道剑光。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剑光被拍偏了，但幽影豹的爪子上也被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道浅蓝色的身影紧随剑光而至，挡在了林夜和幽影豹之间。正是苏沐清。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右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微喘。显然，她是强行中断了调息赶来的，伤势还没好透。但她的身姿挺直如松，眼神清冷而锐利，牢牢锁住了幽影豹。
“林公子，你怎么样？”她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死不了。”林夜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从怀里摸出一颗星尘丹吞下。药力化开，恢复了一点星力。他看着挡在身前那道纤瘦的背影，心头微微一暖。
幽影豹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前爪，又看了看新出现的那个人类——气息不强，但剑意凌厉。再感受一**内那丝仍在作乱的尊贵星力，冰冷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权衡。
最终，对那股星力的忌惮，加上面对两个难缠猎物的不确定，让它低吼一声，缓缓后退，身形融入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了。
苏沐清依然持剑戒备了片刻，直到确认幽影豹真的离开，才松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
“苏姑娘，多谢。”林夜走上前，扶了她一把。触手之处，她的手臂有些冰凉。
“公子救我在先，沐清岂能坐视不理。”苏沐清轻轻挣开，转过身来。看到林夜左肩和胸前的伤口，她的眉头蹙了起来，“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林夜撕下一截衣摆，快速包扎了一下左肩，“倒是你，强行中断调息出手，伤势会不会加重？”
“无妨，只是牵动了一下。”苏沐清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收集月华露的地方，又看看周围战斗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公子为了收集月华露，竟敢在子时深入此地，还招惹了二阶妖兽……这东西对你，当真如此重要？”
林夜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需要它。今夜多谢了。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苏沐清不再多问，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离开空地，返回山洞。一路上都没说话，但彼此之间那层因为救命之恩和并肩御敌而产生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一些。
回到山洞，重新燃起一小堆篝火——用的是枯枝，烟雾很小。微弱的火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
林夜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苏沐清左肩包扎处重新渗出的血迹：“你的伤口，需要重新上药。”
苏沐清这次没有拒绝。她背过身去，轻轻解开外衫，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那道狰狞的伤口。
林夜目不斜视，动作麻利地帮她清洗、换药、重新包扎，手法比上一次更熟练了些。
“林公子处理伤口，倒是很熟练。”苏沐清轻声说。
“久病成医。”林夜淡淡回了一句。他指的是照顾父亲。
包扎完毕，苏沐清穿好衣服，两人重新在火堆旁坐下。
经过方才那一场生死危机，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疏了。
“林公子。”苏沐清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你的星力……很特别。方才那头幽影豹，似乎对你的星力颇为忌惮。”
林夜心中微凛。紫微帝星之力太过特殊，他自己都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家传功法有些特异之处罢了。”
苏沐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苏姑**剑很快，也很准。”林夜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那一剑的时机把握得极好。”
“我自幼练剑，也只会这个。”苏沐清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倒是林公子，以星尘境五重的修为，面对二阶妖兽，不但伤到了它，还把它逼退了。这份胆魄和战力，沐清佩服。”
她说得诚恳。扪心自问，若异地而处，她星尘境四重时面对二阶妖兽的突袭，恐怕很难做得更好，甚至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
“运气好，它轻敌了。”林夜摇了摇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天快亮了。”林夜看着洞口隐约透进来的微光，“苏姑娘，你指的那处有凝血果的断崖，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苏沐清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再调息一个时辰，应该能恢复五六成战力。左手虽然不能用力，但身法和右手剑无碍。铁羽鹰白日活动频繁，我们趁早赶路，在正午前抵达，或许能避开它最活跃的捕食时段。”
“好。”林夜点头。他也需要时间恢复星力、处理伤势。一个时辰，差不多够他把状态调整到七八成。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闭目调息。
山洞里只剩下篝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
黑暗中看似平静，但两颗年轻的心，都因为今夜的交集和前方未知的旅程，泛起了些许涟漪。
林夜默默查看了一下系统。
月华露收集任务完成。
获得：月华露×3瓶
当前续星丹材料：星辉草（5/1），月华露（3/3），凝血果（0/1）
能量点：232点（消耗探查、警戒、辅助调动能量）
苏沐清好感度：45（共历危险，信任加深）
还差最后一味，凝血果。
父亲的**丹药，又近了一步。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东面断崖，铁羽鹰……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