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的街景一直在退。
陈向北盯着前方开车，一个字没说。
到家以后，我把打包的菜塞进冰箱。
给豆豆换了尿不湿，冲了奶。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很安静。
陈向北坐在客厅里，两只手搓来搓去。
"向北。"
他抬起头。
"从这个月起，***赡养费停了。"
"你……"
"我没在跟你商量。"
我把豆豆抱到小床上放好，拉上薄被。
"**觉得收红薯**亲孙子百天重要。那一千二应该花在红薯干上。"
陈向北坐在沙发上，脸白得像纸。
02
停赡养费以后，陈向北三天没跟我搭腔。
我知道他心里过不去。
每个月一千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婆婆身体有些毛病，腿脚不利索，常年吃着降压药，这些我都清楚。
但这不是她连孙子百天都不露面的借口。
停钱的消息，是陈向北自己打电话跟**说的。
他躲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在厨房洗碗，听得见。
"妈，这个月钱先不打了，念晚的意思是……"
"妈，你先听我说完……"
"妈你别哭，不是不给了，就是先停一停……"
他挂了电话进来，鼻头通红。
我继续洗碗，没看他。
"念晚，我妈哭了。"
"嗯。"
"她说她知道上回不对，但确实走不开……"
"向北。"
我关了水龙头，转过身。
"你信吗？"
他看着我，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你姐在电话里说红薯干要收，你信？"
"那确实晒了红薯干……"
"行，那我问你。"
我擦了擦手，靠在灶台上。
"**晒了多少红薯干？"
"啊？"
"我问你，多少斤？"
他愣住了。
"**呢？你姐呢？你**呢？你二叔一家呢？一大家子人，收个红薯干要全家出动？一个都抽不出来？"
他不说话了。
"**根本没想来。"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她不是走不开，是不乐意来。打心底就觉得在城里办个百日宴是瞎讲究，不值当她跑一趟。"
"念晚！"
"怎么，我说得不对？"
他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
"你别把话说那么绝……"
"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事实。"
那天晚上他睡沙发，没进卧室。
我也没叫。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热奶，路过客厅看见他手机亮着。
屏幕上是他跟他姐的聊天。
他姐发的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
"向北，你也体谅体谅妈。你在城里安了家，娶了个城里媳妇，咱们乡下人去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着。再说你那媳妇，平时也没见对妈有多热情，妈心里能好受？"
他回复的文字只有一行："姐，这是安安百天。"
他姐没再回。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去厨房煮粥。
中午，我妈打来电话。
"念晚，百日宴的事我听**说了。婆家一个人没到？"
"嗯。"
"陈向北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
"你怎么嫁了这么个窝囊废！"我妈急了，"人家骑到你头上了，你不吭声，他也不吭声？你带豆豆回来，别在那受窝囊气！"
"妈，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你要是受了欺负你跟妈说，我不信治不了她……"
"妈。"
"干嘛？"
"我有数。"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有数就行。"
挂了电话，豆豆在爬行垫上翻来翻去，抓住一只布老虎啃得满脸口水。
我蹲下来，擦了擦他的嘴。
"小豆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不来看你？因为家里要收红薯干。"
他听不懂，咧开嘴冲我笑。
我把他抱起来，搂紧了。
这事没完。
03
**天，我翻到了一条朋友圈。
不是我自己看到的，是隔壁的邻居王姐发消息给我："念晚，你看看你大姑姐发的这个。"
她截了张图过来。
是陈向芳的朋友圈。配图是一碗***和一锅鸡汤，文字写的是：
"有些人嫁进别人家，不念公婆养育之恩，一言不合就断人活路。做人不能太忘本。良心被狗吃了。"
下面一排评论。
"谁啊这么过分？"
"就是啊，嫁了人连婆婆都不养，这种人白活了。"
"唉，现在的年轻媳妇哟，眼里只有钱。"
陈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