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净身出户黄脸婆
年度星光盛典的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都以为顶流顾言会拿下今晚的大满贯。
弹幕疯狂滚动，清一色的"顾言封神""今年视帝没悬念"。
没人想到，当舞台背后的巨型屏幕突然切换画面，全球三百个地标建筑同时亮起同一张面孔时，主持人念出的名字，是顾言曾经踩在脚底的那个伴舞。
顾言坐在第二排，西装领口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紧绷。
他的视线越过前排所有人的后脑勺，死死钉在特邀主桌上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被他当着三千万粉丝的面骂作黄脸婆的女人。那个被他净身出户扫地出门的前妻。
此刻她坐在只有行业最顶层的人才能坐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卡片，随手就造出了一个新的王。
三个月前。
沈念初是在超市排队结账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
不是一条消息，是几十条。闺蜜陶然连发了九条语音，最后一条是文字：别看微博，我求你了。
沈念初把购物车里的酱油和鸡蛋放上传送带，点开了微博。
顾言的置顶动态，发布时间是八分钟前。配图是一张纯黑**白色文字，文案写着：感谢过去五年，但我选择对自己诚实。她是个好人，但不是对的人。余生漫长，各自安好。
底下的热评第一条：嫂子确实配不上哥哥，这话我憋了五年了。
第二条：黄脸婆终于滚了，恭喜哥哥重获自由。
第三条有一万多个赞：苏曼姐姐什么时候转正啊，等不及了。
沈念初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推车把手上，面朝下。
收银员扫完最后一袋米，报了个数字。沈念初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出超市。
外面太阳很好，是那种初秋傍晚金灿灿的光。
她走到路边站了一会儿，拎着两袋沉甸甸的东西，像一个刚下班的普通主妇。
手机又震了。
她没看。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张探出头来喊她："沈**，你家门口堆了好多快递，要不要我帮你搬上去？"
沈念初笑了笑："谢谢张叔，我自己来就行。"
她没告诉老张，从今天开始，没有人会再叫她沈**了。
上了楼，打开门，客厅的灯是暗的。
茶几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沈念初把酱油和鸡蛋放进冰箱，洗了手，坐到沙发上，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净身出户四个字印在财产分割那一栏里，像是某种标准模板自带的选项。
她掏出手机，陶然的第十条消息进来了：你在哪？我来接你。
沈念初打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她退出对话框，翻到通讯录最底部，那里有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个"钱"字的号码。
她的拇指悬在拨出键上停了三秒。
最后，她把手机放下了。
今天不是时候。
2 垃圾袋里的年婚姻
第二天一早，沈念初去了那套房子拿自己的东西。
钥匙还能用。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飘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苏曼从主卧走出来。
穿着沈念初的睡袍。
那件浅灰色真丝睡袍是沈念初去年自己买的，因为顾言嫌贵没给她报销，她用自己攒的钱买的。
苏曼看见沈念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姐来啦？顾言说你今天可能会来拿东西，让我帮你收拾了一下。"
沈念初扫了一眼客厅。
她的东西被装在两个黑色垃圾袋里，搁在门口。
"你的东西都在那儿了。"苏曼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用的是沈念初常用的那个白色马克杯。"我看了看，没什么值钱的。"
沈念初没说话。她走过去拎起两个袋子，里面是她的几件衣服、一个旧笔记本、几本书。
她结婚五年，在这个家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就是两个垃圾袋能装完的分量。
苏曼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对了沈姐，玄关柜子里那条项链，言哥说是他买给我的周年礼物，你别拿错了。"
沈念初停下脚步。
那条项链她认识。
是她结婚第三年的周年纪念日，顾言答应送她的礼物。当时他说预算不够，等下一个代言费到账就买。
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