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让我下山算账，一碗面把首富整哭了

师父咽气前，把一个油渍斑斑的小本子塞到我手里。
"下山……把账，算清楚。"
我翻开第一页。
歪歪扭扭四个字——**，一碗面。
我下了山，花八块钱买了碗兰州拉面，打车到**。
**在市中心。
六***的大厦，门口两排黑西装保安，金匾上四个字——**集团。
我端着塑料袋，站在旋转玻璃门前。
面汤洒了一路。
师父，你确定你不是在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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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鹤山，海拔一千六百米。
山顶有座道观，叫清虚观。
说是道观，不如说是间破木屋，挂了块牌子。牌子还歪的。
殷铮从六岁起就住在这里，一住十六年。
师父是个老道士，道号玄尘，平时最大的爱好是蹲在门槛上剥花生，一边剥一边骂山下的人没良心。
殷铮从来没问过师父骂的是谁。
因为问了也没用，师父的回答永远是："别管，剥花生。"
十六年里，师父教了他一堆"没用"的东西——
把脉、针灸、认草药，殷铮觉得这是村医水平。
看**、观气运、测方位，殷铮觉得这是封建**。
站桩、吐纳、打了一套拳，殷铮觉得这是老年健身操。
每次殷铮问："师父，学这些有什么用？"
老道士就翻个白眼："有用没用，下山就知道了。"
然后继续剥花生。
今年开春，老道士的花生剥不动了。
殷铮蹲在床边，看师父枯瘦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本子——泛黄、油腻，封面上还沾着干了的辣椒酱。
"铮娃子。"
"在呢。"
师父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很大。
"下山，把账……算清楚。"
话说完，手一松，脑袋一歪，走了。
殷铮愣了三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看师父。
"师父？"
没回应。
"师父！"
还是没回应。
殷铮伸手在师父鼻子下探了探，一点热气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翻开了那个本子。
第一页，师父歪歪扭扭的字迹——
"**，二十三年前借了一碗面。还。"
第二页——
"霍芷兰，欠她一句对不起。说。"
第三页——
"柳家，借了一本医书。还。"
**页——
"何铁山，欠他三拳。挨着。"
第五页——
"账算清了，最后一页再看。"
殷铮翻到最后一页，那页被师父用胶带粘死了，撕不开。
他使了点劲，差点把本子撕烂，赶紧收手。
"行。"殷铮把本子揣进怀里，"先算账。"
他把师父葬在了道观后头的老松树下。
坑是自己挖的，碑是自己刻的。
碑上就俩字——玄尘。
下山那天，殷铮背了个蛇皮袋，里头装着三件换洗衣服、一包花生、两百四十块钱。
两百四十块钱是师父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棺材本"。
殷铮没给他买棺材。
山上木头多，自己拼了一个。
下山的路走了四个小时。
到镇上时，天还亮着。
殷铮站在镇上的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有点发懵。
他不是没下过山，小时候师父偶尔带他到镇上买盐。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镇子变了样，路宽了，楼高了，饭馆门口挂着的灯牌花花绿绿，闪得他眼睛疼。
"师父，**在哪？"他掏出本子看了看，后头写了个地址——奉城，望江路1号。
奉城。
殷铮拦了辆大巴，花了三十块钱，颠了两个半小时，到了奉城。
奉城比镇上大得多，满大街都是比人还高的屏幕，上头放着广告。殷铮看到一个广告里的女人对他笑，吓得退了半步。
他先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一碗面。
路边有家兰州拉面馆，殷铮走进去。
"老板，一碗面，打包。"
"牛肉拉面八块，加蛋十块。"
"不加蛋。"
八块钱的面装在塑料盒里，塞进一个白色塑料袋，汤在里面晃荡。
殷铮拎着面，沿路找望江路。
问了三个人。
第一个人说："望江路？直走，两公里。"
第二个人说："那条路都是写字楼，你去干嘛？"
第三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殷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布衣，黑布鞋，蛇皮袋，手里拎着一袋拉面。
确实不太像去写字楼的样子。
他没在意，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