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好，我这就去办！------------------------------------------，很自然地吩咐道。，又为难道：“大师，新榔头好说，盐和糯米超市就有，公鸡……这城里不太好找啊。去城郊的农贸市场，或者打听一下老街附近有没有养鸡的人家，多给点钱。”林序道，“记住，公鸡一定要精神，蔫头耷脑的不要。好，好，我这就去办！”王大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跑去张罗了。，走到殡仪馆外面相对开阔的停车场附近，找了个花坛边缘坐下，看着天边渐渐染上橙红色的晚霞。他需要静静心，也想想晚上该怎么办。破厌胜不难，林家祖传的《地枢祕要》里有记载，关键是要找准镇物，用对方法。麻烦的是，这事背后明显有人搞鬼。那个在网上回复王二河，隐晦提到自己又贬低吴天德的“乱码”ID是谁？吴天德在这件事里，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有意误导？房东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王二河，一个普通程序员，怎么会惹上懂厌胜之术的人？，自己好像不经意间，踩进了一滩浑水里。祖训说“术不可轻用”，是怕子弟依仗术法介入因果，招惹麻烦。现在看来，麻烦已经自己找上门了。。林序叹了口气，从帆布包侧袋里摸出最后半包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压缩饼干，干巴巴地啃了起来。味道像锯末，但他吃得很仔细，一点碎屑都没掉。得省着点，还不知道王大海什么时候能带饭回来。，一阵轻微的、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林序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夕阳的余晖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他斜对面，一辆白色面包车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面朝着他这个方向。。不是错觉。确实有个人站在那里，因为背光，看不清面目，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不对，王大海刚走，而且那人影的体型也不像。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没必要这么站着看。，但全身的肌肉已经微微绷紧，感知提升到最高。右手悄悄缩回袖子里，握住了帆布包中那枚裂了纹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在包里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向了那个人影的方向。，依旧没有动。过了大概十几秒，人影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完全融入了面包车后更浓重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他慢慢咽下嘴里干涩的饼干，手指在罗盘冰凉的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针已经恢复了平静。，还是被盯上了？如果是后者，是谁？房东？那个乱码ID？还是……吴天德的人？
他想起网上那条回复里最后那句“言尽于此”和“呵呵”。那不像是对陌生人简单的建议，倒像是一种隐晦的提醒，甚至……挑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殡仪馆周围的温度，似乎比别处降得更快一些。林序坐在渐浓的暮色里，将最后一点饼干碎屑倒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身。不管是谁，既然沾了这因果，躲是躲不掉了。
王大海回来得比预想的快，不仅买齐了东西，还拎回来一袋子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两瓶水。“大师，饿坏了吧？先垫垫！公鸡可不好找，我跑了好远，从一个老乡家里买的，您瞅瞅，精神着呢！”
林序接过包子和水，道了声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确实饿狠了。一边吃，一边看了看王大海手里提着的那个竹编鸡笼，里面一只羽毛鲜亮、鸡冠挺立的大公鸡正不安地转着脑袋，咕咕低叫。阳气挺足，是好鸡。
“家伙事儿也买来了，全新的榔头！”王大海又从车后座拎出一把用油纸包着的短柄榔头，锤头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行，走吧，回去等着。”林序几口吃完包子，灌了半瓶水，感觉力气回来了些。
再次回到那间出租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王大海开了灯，昏黄的灯光下，屋子显得比白天更加阴森凌乱。墙角那块新刷的墙面，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惨白。
林序没急着动作。他让王大海把公鸡放在客厅角落，用绳子拴好一只脚。然后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屋子中央，闭目养神。王大海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墙，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又看看角落里咕咕叫的公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小区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远处传来模糊的电视声。夜越来越深。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林序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的温度，似乎莫名降低了几度。角落里那只一直还算安静的公鸡，突然开始有些焦躁地踱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威胁声，颈部的毛微微炸起。
“大师……”王大海声音发颤。
“时辰快到了。”林序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前。他让王大海把新买的榔头递过来，自己则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那包粗盐和生糯米，还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桃木楔子——这是他仅有的几件祖传小物件之一，平时用来定方位或者临时镇点小东西。
他将粗盐和糯米混合在一起，沿着那块新墙的边缘，细细地洒了一圈，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盐米圈。然后又拿出那三枚康熙通宝，按照三才方位，压在盐米圈上。
“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出声，不要出这个圈。”林序指着盐米圈对王大海说，语气严肃，“你就站在圈里，抱好这只公鸡。如果公鸡突然猛烈挣扎或者惨叫，你就用力掐它的鸡冠，让它叫出声，越大声越好。明白吗？”
王大海脸白得像纸，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钻进盐米圈，一把将公鸡抱在怀里。公鸡似乎感应到什么，挣扎了一下，但被王大海死死抱住。
林序不再说话，他右手握着桃木楔子，左手拿着那把崭新的铁榔头，站在墙前，微微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他能感觉到，墙面之后，那股阴冷、尖锐、带着恶意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活跃，仿佛沉睡的毒蛇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