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之后,神域让我看大门

飞升之后,神域让我看大门

无尘墨客 著 现代言情 2026-05-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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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铸,姜鹤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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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飞升之后,神域让我看大门》,男女主角裴铸姜鹤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无尘墨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是器界四百年没出过的铸器天才。不过三十六载便铸出了一把破界之剑,引动天道共鸣,白日飞升,成了尘世间万人叩拜的传说。可到了神域,我才知道。那些主宰们手中削铁如泥的神兵,是无数跟我一样的飞升者,在幽暗熔炉中日夜不休,拿自己的骨血和灵魂喂出来的。而我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铸器宗师,被丢到神域边境一座荒哨里,守一条随时可能裂开的混沌缝隙。但我不后悔飞升。因为如果不来神域走这一遭,我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人活了三...

精彩试读




我是器界四百年没出过的铸器天才。

不过三十六载便铸出了一把破界之剑,引动天道共鸣,白日飞升,成了尘世间万人叩拜的传说。

可到了神域,我才知道。那些主宰们手中削铁如泥的神兵,是无数跟我一样的飞升者,在幽暗熔炉中日夜不休,拿自己的骨血和灵魂喂出来的。

而我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铸器宗师,被丢到神域边境一座荒哨里,守一条随时可能裂开的混沌缝隙。但我不后悔飞升。

因为如果不来神域走这一遭,我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人活了三千年只为守一座山,有些人打了一辈子铁连自己修的什么道都不清楚,有些人砍断自己的右手只为给你铸一枚护身的甲片。

1、

天劫散尽,脱胎换骨。

我踏上神域大地的那一刻,脚下是连绵不尽的玄铁荒原,远处的兵阁高耸入云,通体赤红,远远看去跟一座烧了几万年没灭的炉子差不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焦灼混杂的气味。荒原尽头,一架黑铁马车碾着虚空驶到我面前,车帘纹丝不动,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你是器界听剑山的破界剑师?”

我这人虽然脾气硬,但好歹知道到了别人地盘上要矮三分。赶紧单膝跪地抱拳。

“小仙听剑山裴铸,拜见上仙。”

马车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去东荒第七哨守着吧,盯住混沌裂隙,别让邪物跑出来就行。”

这句话砸下来,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是听剑山的宗主。

是器界四百年第一人。

六岁入门,十二岁铸出第一把灵器,二十岁成为器界最年轻的五品铸师。师尊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满眼都是欣慰。

裴铸,收你为徒,是老夫此生最大的幸事。老夫一辈子没铸出过六品神兵,听剑山以后,就全靠你了。”

我没辜负师尊。

此后三十六年,听剑山坐稳器界第一宗门的位子,门下弟子遍布各大锻城,再没人敢小看。

而我,在寿元将尽之前,铸出了那把破界之剑,以器证道,破障飞升。

这样的我,去守一座破哨?

正想开口辩两句,东荒方向一阵光华炸开,又一位陌生的年轻男修出现在神域。跟我一样,刚飞升的新仙。

但我在器界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听过此人的名号。

马车里的声音稍微和缓了一些。

“原来是器界的天锋剑圣飞升。”

那年轻男修单膝跪地,姿势利落得跟抽刀出鞘一样。

“上仙唤小仙凡间俗名便好,小仙在器界时名叫姜鹤。”

姜鹤根骨不错,去兵阁当值。”

姜鹤刚要退下,我忍不住出声了。

“上仙,为何他可以去兵阁,我只能去东荒守哨?”

论资质,从出生到飞升,没人不说我天赋卓绝,是器界四百年不世出的奇才。

马车里的声音带了不悦。

“你在器界铸出五品灵器时,年岁几何?”

我下巴微微扬起。

“十二岁便已是五品铸师,乃器界第一人。”

那声音冷冷笑了。

“六界之中,小世界何止万千,单是器界便有数千之多。姜鹤六岁便已是五品铸师,你拿什么跟他比?”

“再者,本座两万年前也是从器界飞升,六岁便已是六品铸师。你这样的资质,神域遍地都是,守个哨有什么委屈的?”

这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拼了命去感知。

原来我所在的器界,不过是万千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沙。

无数小世界里的凡人庸碌度日,神域的主宰随手落下一道旨意,便是他们穷尽一生也翻不过的大山。

至于器修,也不过是比普通蚂蚁多了几分本事的蚂蚁。

每个世界,不管三百年还是三千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只要够努力,大多都能飞升。

所以神域里,最不缺的就是天之骄子。

成千上万的骄子汇聚一处,我这点资质,排不上号。

上仙已经走了。

姜鹤回过头来,伸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这人话不多,只说了一句。

裴铸,别在这儿跪着了,膝盖不值钱。”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神域天资过人的太多了。咱们在这儿当不了什么人物,但器界的宗门会因为咱们飞升而地位更稳。”

他抬手凝出一面水镜。

波纹散尽,我所在的器界浮现出来。

听剑山还在大办庆典,庆贺宗主飞升。锻炉全开,锤声震天,每条廊道上都挂满了红绸。

可他们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无上荣耀的宗主,在神域只配蹲在东荒第七哨里看裂隙。

2、

守哨的日子枯燥得发霉。

因为资质不够,我这样的杂役仙几乎没法修炼。哪怕守上一千年一万年,也不过攒出一丁点神力而已。

与我一同守第七哨的,是一位人界来的老铁匠。

姓柳,人称柳三针——因为他打铁只用三锤定型,从不多敲一下。

大老粗一个,不识几个字,给百姓打了一辈子的农具菜刀锄头,方圆百里的人家用的铁器全出自他手。到了七十多岁,还蹲在炉子前给隔壁村寡妇打门栓。

打着打着,天上劈了道雷下来,他就飞升了。

到了神域才知道自己修的是器道。

“啥?我这叫器道?我寻思我就是打铁打得顺手呗。”

这是柳三针到神域后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被分来守哨。柳三针有个旁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习惯。

他喜欢给所有东西取名字。

哨塔里的柱子,他叫“铁墩”。地上一块歪歪扭扭的石头,他叫“瘸腿”。就连哨塔外面的一道混沌裂隙,他都取了个名字叫“大嘴”。

“你看那裂隙,是不是跟张着嘴打哈欠似的?就叫大嘴得了。”

我嫌他聒噪,皱着眉头道。

“一道裂隙你取什么名字?”

柳三针咧嘴一乐。

“有名字才像个活物。没名字的东西,死了都没人记得。”

这话说得我愣了一下。

除了柳三针,我在神域还能聊得来的,就只有姜鹤

姜鹤原先是刀修出身,后来转了铸器,两样都精通。人生得高瘦,话很少,但做事极其利落。

他在兵阁当值,偶尔轮休时会来第七哨找我。

每次来都带一壶从兵阁顺出来的灵酿,往我面前一搁,自己靠着哨塔柱子坐下来。

两个人有时候一壶酒喝完,拢共也没说上十句话。

但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这样平淡又茫然的日子过了几个月,直到一头混沌邪物的出现。

那东西从裂隙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裹着黑雾,形状不断扭曲变化,像一团会动的焦油。

柳三针的“大嘴”裂开了。

与我一同守哨的柳三针拎起身边一根铁棍挡在前面,扯着嗓子喊。

“这是神域的地盘,哪来的丑东西,滚回去!”

那邪物毫无理智可言,黑雾铺天盖地朝哨塔罩了下来。

不过是随手一击。

离邪物最近的柳三针首当其冲,铁棍在黑雾碰到的瞬间化成铁水。

但柳三针没跑。

他手里没了武器,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铁,用了毕生铁匠的本能。

三锤。

就三下。碎铁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把粗糙得不成样子的短刀,刀刃歪歪扭扭,连刃口都不齐整。

他举着这把破刀冲上去,硬生生挡了一下。

第一波黑雾被刀锋劈开了一道口子。

第二波没挡住。

柳三针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变得透明,这是神格碎裂、灵魂消散的前兆。

我冲过去扶住他,他已经站不稳了。

“柳老头!”

柳三针倒在我怀里,手里还攥着那把破刀,硬是把刀塞进我手心。

他喘着粗气,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跟打铁时一样干脆。

“这把刀......我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你帮我......取一个。”

说完,柳三针在我怀里化成飞灰,散了个干干净净。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仙的陨落,便是永堕虚无,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柳三针打了一辈子的铁,功德飞升,到了神域守了六百多年的哨。

最后死在一头邪物随手甩出的黑雾里。

我攥着那把还带着柳三针体温的破刀,跪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雾还在朝我蔓延。

体内神骨已经在咔咔作响。

我才飞升五个月,难道就要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在这里?

我的宗门怎么办?

他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祖师爷飞升的盛况,后辈们铆足了劲修炼,盼着有朝一日也能飞升来神域看一看。

我还没在神域给后辈们站稳脚跟,不能死在这。黑雾扑到眼前的前一瞬,一股力道猛地勾住我的腰带,将我拽出了攻击范围。

我重重摔在哨塔外的碎石地上。

身后,是吐了一大口血的姜鹤

仅仅是从邪物手底下把我拖出来,姜鹤全身的神力就耗干了。

他抓着我的胳膊,一句废话都没有。

“走。”

3、

我从没想过,一头混沌邪物能凶到这种地步。

神域的镇东天君与伏魔真君奉命出击围剿,结果铩羽而归。

带去的神兵神将,有去无回。

这些兵将飞升之前,个个都是凡间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随便拎一个出来,在凡间都是万人追捧的存在。

可到了神域,光环褪去,变成随手可碾的蚂蚁。

就连死了,也没人多看一眼。

我手里握着柳三针临终前铸的那把破刀,一直守在第七哨旁边。

直到镇东大将军出现,我仿佛看到了救星,赶忙过去。

“将军,与小仙共同守哨的柳三针被混沌邪物绞杀,求将军开恩,为他收殓遗骸!”

镇东大将军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在器界时,高品铸师看向烧火学徒时就是这个眼神。

“遗骸?”

大将军嗤笑一声。

“他的遗骸里还有残余的器道修为,拿去熔了还能铸半把**。你要收殓?行,拿等价的材料来换。”

我整个人都僵了。

柳三针在神域守了六百多年的哨,到头来连死后的遗骸都要被明码标价。

“将军,兵阁的太微真人能炼出还魂神丹,可以让湮灭的小仙起死回生——”

“放肆!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仙,也敢觊觎太微真人的神丹?你跟柳三针这种资质的杂役仙,神域遍地都是。要是个个都救,得浪费多少丹药?”

镇东大将军走后,我彻底呆在原地。

是啊。

我早就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了。

守哨的第一天,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在神域闯出一片天来。

可满域仙众,哪一个不是揣着同样的心思飞升上来的?

起点太低,修为毫无长进。努力一个月,还比不上资质好的小仙修炼半个时辰。

就跟器界里那些废灵根的弟子一样,吸收不了灵气,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修炼,也是白费功夫。只能被丢到外门,干些烧火磨刀的苦力活。

柳三针死得悄无声息,神域再没有人提起他。

反倒是凡间,虽然已经过了六百多年的沧海桑田。柳三针当年打铁的那个镇子上,老柳铁铺的招牌还挂着。后辈们把他打过的铁器收在铺子后堂,当传**供着。

逢年过节,镇上的老人还会领着孩子去铺子前拜一拜,指着那块褪色的招牌说。

“这是咱们镇上几百年前的柳三针,打了一辈子好铁,后来功德飞升成了仙。”

“你长大了也要做个像柳师傅一样的人,踏踏实实的,说不定也能飞升去神域当大仙呢。”

孩童懵懂的脸上浮出向往的神色,跟着大人郑重拜了下去。

柳三针并没有像百姓们憧憬的那样高高在上。

他是神域最不起眼的存在。

大概是打了一辈子铁养成的习惯,这老头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东西取名字。

哨塔里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石头、每一条裂隙,他都取了名字。

就连我佩在腰间的那把旧剑,他都非要给取个名字叫“铁憨”。

我嫌这名字难听,跟他吵了好几回。

“什么破名字?我的剑你叫铁憨?”

“憨厚的憨嘛,你这把剑看着就老实。”

“剑老实有什么用?”

“老实的东西靠得住。”

吵吵闹闹,都是消磨时光的乐子。

自从邪物来了一遭,当初一起守第七哨的十几位仙兵,只剩我一个。

其余的,全是新换来的陌生面孔。

我以为自己会继续在哨塔守下去,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

谁知,器界出事了。

我飞升前所在的听剑山,被噬剑宗大举入侵。宗门虽然鼎盛,但噬剑宗主蓄谋已久突然发难,连续三天三夜的猛攻,我的师弟和徒子徒孙们节节败退。

连护宗剑阵都被邪气侵蚀殆尽。

宗门倾覆,迫在眉睫。

我那年迈的师弟捂着鲜血长流的伤口,一头白发,紧攥着残破的剑柄对噬剑宗主怒吼。

“听剑山祖师爷已经飞升成仙,你就不怕他回来将噬剑宗连根拔起!”

噬剑宗主听完放声大笑。

“老东西,器界千万年来飞升的修士,有几个回来过?仙人不管凡间的事。今天就算本宗主把你们听剑山灭了满门,你们也别指望那位祖师爷能下来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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