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一只才能拿一分。？，有路走了。，又把胳膊探进树洞，指尖贴着粗糙的内壁来回摸索。，一颗也没漏掉，全被他抠了出来。、松子、榛子，混着泥土，鼓鼓囊囊地装了将近两斤。，他把附近的八个松鼠窝挨个翻了一遍。，只剩干草和碎毛。，三只活蹦乱跳的松鼠加上五斤多坚果，全兜在棉毯里，沉甸甸地压在肩上。，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 和坚果哗啦一声倒在地上，然后裹紧棉毯，挨着火堆坐了下来。，就利索地开始剥皮、开膛、剔骨。，粉红色的肉块在刀刃下被分割成几份。
铁架上，肉块被串好，慢慢靠近跳动的火舌。
油脂受热后开始滋滋作响，一股焦香味在棚子里弥漫开来。
陈安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噜直叫。
就在他盯着肉块出神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细微的“沙沙”
声，从身后传过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拖着步子，缓缓靠近。
白雪表面浮着一点灰影。
陈安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捕捉那片移动的轮廓，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一瞬。
“……有东西缀上我了。”
寒风舔过他的后颈，那脚步落在雪壳上的声响越来越密。
冬天觅食太难，那些被族群抛弃的老弱病残，最终都会变成盯上活物的饿鬼——其中一些，会选择两条腿的猎物。
若还是上一世的身体，他单靠一只手就能拧断这种独狼的脖子。
可此刻这副少年的骨架，连拎起一口锈铁锅都要咬牙，更别说是对上一头饥疯了的灰兽。
硬拼不值得，被咬上一口，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座山里。
陈安没有转头，继续拆解手摇钻，扯下一条布带，把菜刀缠到一根韧性还行的树枝梢头。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像砂纸在干冷的空气里刮过。
他抓起那块已经熏黑的松鼠肉，送进嘴里。
苦味在舌尖炸开，焦硬的外壳崩裂后，带着腥甜的汁水滚进喉咙。
那一刻他猛地转过身体，手腕一抖，一只剥了皮的松鼠划着弧线飞了出去。
悄悄逼近的灰狼愣了一下。
它显然没想到这堆生物会丢出食物。
血的腥气在冷空气中炸开，像无形的手掌攥住了它的鼻腔。
它舔了舔嘴边的毛，饥饿最终压过了警惕，低头咬住那块肉。
“购买铁锅。”
话音刚落，一口漆黑的铁锅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陈安没有犹豫，抡起锅沿狠狠砸了出去。
铁锅带着沉闷的风声掠过空气，那狼先是一僵，脚下的雪被震得飞溅——锅没砸中目标，砸进灰狼面前半尺深的雪窝里。
“偏了。”
狼终于回过神来，本能驱使下转身便逃。
可它本来就又累又饿，四条腿在没膝的积雪里拔出再陷进去，跑出几步后又猛地刹住，折返回去叼起那块松鼠肉。
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一块肉比命还贵。
陈安挑起嘴角。
他弓起脊背，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扬起那根绑着菜刀的树枝，抡圆了掷出去。
噗。
刀刃切入皮肉，卡在狼的肩胛骨缝里。
一声嘶哑的嚎叫从灰狼喉咙里挤出来，它终于放弃那块肉，拖着嵌在骨头里的刀锋踉跄逃走。
陈安不会让它跑掉。
棉毯裹着肩，他踩进齐膝的雪里追上去，顺手捞起那口铁锅，再次甩了出去。
锅沿擦着狼尾落空，砸进雪里发出一声闷响。
棉毯砸在雪面上时，那头灰色的**猛地刹住了脚步，四肢绷得像拉紧的弓弦，奔跑的速度骤然跌落。
石头上还残留着冰碴的触感。
陈安的脚掌踩实了那块凸起的岩石，膝盖弯曲到极限，接着整个人像弹弓射出的石子一样腾空而起，直直扑向那头正在逃窜的灰影。
狼很想摆脱追捕，但积雪已经没到了它的肚皮，每一次迈腿都要从雪层里拔出沉重的肢体。
慌乱之中，它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就被一股冲劲撞翻在白色的深坑里。
毛皮下的肌肉开始剧烈扭动。
陈安把棉毯整个甩过去，手掌攥紧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对准毯子下面隆起的部分狠狠砸落。
第一下砸下去的时候，能听见骨头断裂的闷响。
第二下，石头砸在湿漉漉的布料上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第三下，那个隆起的轮廓彻底停止了抽搐，只有殷红的液体从棉絮的缝隙里往外渗，在白布上蔓延成一朵不规则的图案。
冰冷的数字在脑海里浮现，像一根 ** 入太阳穴。
陈安松开石头，手掌还在发抖，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呼吸急促得像风箱。
喘息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刚才那股蛮劲儿像是把脑子里的理智全都烧光了，现在火灭了，剩下的只有后怕。
要是那头狼体格再壮实一点，或者还有体力反抗，现在躺在雪里的可能就是自己。
但收获确实摆在眼前。
那头瘦骨嶙峋的狼尸还裹在染红的棉毯里，系统提示的五积分足够换两样生活用品。
他站起来，拽住毯子的一角，把 ** 拖过雪地往回走。
中途没忘记绕到之前布设陷阱的地方，捡回那口铁锅和两只僵硬的松鼠。
火堆里的松枝噼啪作响，油脂滴在火焰上爆出细小的火星。
没有盐，只有雪水煮出来的肉块，但那股纯粹的肉香钻进鼻腔的时候，陈安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牙齿撕开纤维，汁水在舌尖散开，隐约能尝出松鼠胃里残留的坚果味道。
饥饿大概是最诚实的调味师，能让最寡淡的食物变成盛宴。
填饱肚子之后，他躺在火堆旁边，感觉僵硬的四肢渐渐恢复了温度。
闭上眼休息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妹妹坐在门槛上等他的画面。
不能再拖了。
他翻身爬起来，抄起菜刀砍倒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把染血的棉毯绑在树干上，做成了一个简陋的拖拽工具。
狼尸、松鼠、铁锅，还有一小袋从树洞里掏出来的坚果，全部码放在毯子上。
沿着记忆里那条已经被雪覆盖的山路往下走，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天色从灰白变成昏黄，又从昏黄沉入深蓝。
当远方那些零零星星的灯火终于映入眼帘时，陈安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村口的**认得他，摇着尾巴凑上来嗅他裤腿上的血腥味。
他抬脚赶了两下，狗群散开了，又远远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