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们,王者  |  作者:心中有七和安  |  更新:2026-05-28
落地即战------------------------------------------,林野就知道这次不对。,但驾驶舱里副驾驶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时带着明显的杂音,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水:“辐射场在扩散——高度计失灵——我们不能再降了!现在高度?至少二十米。可能更高。仪表全乱——你们必须现在跳!”。江宸已经把开山刀绑在了腿侧,陆涛的***塞在防震背心里,苏晚的急救包扣在胸前。许燃的平板上跳动着最后一组可用的卫星数据——辐射浓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二十米。下面植被会缓冲一部分。着陆后立刻散开,找掩体,不要原地等。这片区域不是安全区。”林野说完,第一个跳了出去。,然后是树枝折断的连续脆响——他撞穿了三层树冠,肩膀砸在一根碗口粗的树枝上,弹了一下,摔进厚厚的腐叶里。腐叶的缓冲救了他的脊椎,但那根树枝在他右肩胛骨下方留了一道从腋窝边缘拉到肩胛中部的口子。他翻身爬起来时右臂发麻,手指不太听使唤。,着陆姿态标准,但站起来时左腿微弯——不是骨折,是扭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观察周围。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被切成碎片洒在腐叶上,湿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某种更原始的气味——类似被太阳晒过的生肉。“清点人数。”林野压低声音。“沈屹到。江宸到——我挂在树上挂了大概十秒。裤子破了,其他还好。陆涛到。***完好。脚踝扭了一下,不严重。苏晚到。急救包完整。着陆时撞在树根上,肋骨可能挫伤,还能动。”。“许燃。”
仍然是静默。
“许燃!”
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然后是许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我在这儿。平板摔碎了。备用机还能用,但主天线断了。我掉进一丛藤蔓堆里——它们在动。”
“什么叫在动?”
“这些藤蔓——它们不是植物。至少不全是。它们在往我腿上缠。”许燃的声音很努力地在维持平稳,但呼吸间已经开始夹带明显的抽气,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根部有倒刺,正在收紧。我出不来——它在把我往下拽。”
林野和沈屹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朝许燃的方位冲过去。江宸拔出开山刀紧随其后。他们在二十多米外的一片低洼处找到了他——许燃整个人被一丛暗红色的藤蔓缠住了双腿,藤蔓表面的树皮不断蠕动,绞紧时发出湿黏的摩擦声。细小的倒刺刺穿裤腿嵌进皮肉里,从他小腿上渗出的血沿着藤蔓的纹路往上流动,被藤蔓本身吸收。
江宸一刀劈在缠住许燃左腿的那根主藤上。刀锋切入的瞬间藤蔓猛地收紧,许燃闷哼了一声,然后带倒刺的卷须从刀口两侧急速回缩,松开许燃那条已经被勒得发紫的小腿,转而全数缠上了江宸握刀的前臂。倒刺穿透袖管直陷肉里,江宸嘶哑着用左手去扯,反而让倒刺撕出更长的血道。
“别扯!”苏晚从后面冲过来,手里攥着***术剪。她沿着许燃小腿外侧被藤蔓贴紧的皮肤边缘将裤管一刀剪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倒刺——每根都细如鱼钩,嵌在皮肤下不到半厘米的位置,但尖端仍在蠕动,证明它们还活着,还在往里钻。苏晚从急救包里抽出止血钳时手指湿滑,分不清是藤蔓的汁液还是许燃的血。她没有犹豫,止血钳精准地夹住最近一根倒刺的基部,往外拔。倒刺拔出时带出一小块皮肉,许燃咬紧牙关,额头抵在膝盖上,没有叫出声。
林野和沈屹用刀背卡住主动收缩带的主藤节段,苏晚挨个处理拔出倒刺后涌血的小伤口。江宸把手臂从最后一截松开倒刺的藤蔓里脱出来,小臂上十几个血孔正在不合常理地飙血——不是渗,是往外冒,每一滴都顺着仍在抽搐的藤蔓流进根系深处。
处理完许燃和江宸的伤口后,苏晚蹲在藤蔓根系旁边观察了几秒,用手电筒照了照藤蔓汲取血液的方式,然后抬头对林野说:“这东西不是捕食——是吸血。它没有消化液,只有吸血机制。它可能不是植物,是辐射变异后的某种寄生生物。”
林野看着那丛还在缓慢蠕动的藤蔓,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前五组的战报里提到过类似的细节——铁砧小队在深入丛林后通讯曾短暂恢复,其中一个侦察兵说“树在喝血”。当时分析部门认为是精神压力导致的幻觉。
不是幻觉。
“这地方的辐射浓度已经高到可以把普通藤蔓变成吸血生物。”江宸把小臂上最后一团仍在蠕动的细小卷须从表皮层挑出来,皮肤下卷须的储液囊腔在他手腕伤口处挤出最后一滴血时碎成了几瓣极小的硬壳,他的半边手掌都是湿的,血和藤蔓汁液混在一起发出腥甜的味道。他草草扯了段绷带缠在手上,“我们才落地几分钟。这东西在这片丛林里到处都是,那前五组不是败给异兽——他们是输给了每一片叶子。”陆涛接过苏晚用完的止血钳量了量倒刺的长度,把末端带着血痂的那根装进自己腰包的侧袋。林野从地上捡起许燃那把在挣扎时甩脱的备用平板,抹掉屏幕上的腐叶碎屑,重新调出卫星地图。备用平板还有百分之八十电量,但没了主天线,通讯距离缩减到不足五百米。屏幕上的地形图显示他们偏离预定降落点至少半公里,科考队求救信号在正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四公里。但他现在知道,这片丛林里不存在“直线”。
“能走吗?”他问许燃。
许燃站起来,左腿在流血,但还能承重。他把断掉的主天线从背包里抽出来看了一眼断口——不是摔断的,是藤蔓刻意绞住天线根部勒断的,塑料外壳被卷须螺旋状拧碎。当时那些藤蔓先攻击的是他的设备,不是他的腿。他把断天线扔在腐叶上,把备用平板塞进怀里,点头。
“那就走。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保持目视接触,间距不超过三米。武器上膛。沈屹走前,我断后。苏晚和许燃在中间。江宸——你的手还能握刀吗?”
“不能握也能砍。”江宸把绷带在手掌上多缠了两圈,用牙齿辅助着系紧,然后把开山刀握在左手。他的右手仍然在往外渗血,透过绷带滴在腐叶上,但他没有再看它一眼。
林野环顾四周。丛林的湿度大得让人喘不上气,腐叶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地表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某种东西的皮肤上。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鸟,不是兽,是某种更复杂的、由多个音调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像几个声带同时在同一个喉咙里振动。头顶的树冠在无风自动,叶片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他分不清哪些是风,哪些是被他们惊动的东西正在移动。
“走。别跑。跑比走更响。这里的东西听声音比看东西更敏锐。”他把这句话说完,**枪托抵在肩窝,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跟在队伍最后面。
六个人在湿热的密林里向北移动,每一步都在腐叶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不到几秒就被渗出的黑色水渍填满,像这片丛林正迫不及待地舔掉他们留下的痕迹——所有痕迹,包括血迹,包括气味,包括每一个脚印里积起的那洼闷热的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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